居中那名中弹的清道夫猛地低喝一声，喉咙里挤出不属于人类的低沉轰鸣。
他左肩的伤口原本汩汩往外渗血，可仅仅数秒，伤口附近的肌肉疯狂蠕动、绷紧，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硬生生卡住断裂的血管，出血直接减缓。破碎的作战服下，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灰。
【玄鸦】依旧藏在宴会厅巨型罗马立柱的阴影深处，帽檐压得极低，声音轻得像穿过缝隙的冷风，带着沉重的回忆。
“初代强化剂，应激再生。代价是蚕食神经，最后彻底丧失自我，只剩下执行指令的本能。当年，我见过同样的人。”
萧烬背靠红木餐台，枪口锁定对方胸口，耳麦内声音冷静沉着。
“全员注意，目标具备局部快速愈合能力，优先摧毁头部与脊柱，普通创伤无法限制行动。影，缠斗牵制；雷，守住货运通道入口，拦截增援；夜枭，优先锁定三人头部。”
“收到队长。” 影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游蛇，借着宾客四散逃窜留下的空隙，再次贴向二号清道夫。短刃寒光一闪，直劈对方握枪的手腕。
二号清道夫侧身格挡，手臂肌肉骤然膨胀，坚硬得如同硬化橡胶。刀刃划开表层布料，仅仅留下一道浅痕。他反手一拳砸向影的胸口，力道凶猛。影迅速后仰，拳头擦着鼻尖呼啸而过，强劲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
“好家伙，皮肉都强化过了，硬得离谱。” 影后撤半步，唇角那抹戏谑淡了几分，“白昼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消防通道夹层，雷紧贴墙壁，枪口对准货运通道铁门。远处已经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属靴掌撞击楼梯台阶的声响越来越近。他单手拎起一枚高爆手雷，指腹摩挲保险销，压低粗哑的嗓音。
“外面来了！至少五个人！队长放心，这道门我卡死，谁想进来先吃我一雷！”
天台之上，夜枭平稳呼吸，十字准星牢牢锁死居中清道夫的颅底。风穿过落地窗缝隙，吹动她鬓角碎发，清冷声线传出。
“目标头部为唯一稳定弱点，但是对方头部有内置防护层，需要把握射击窗口。”
砰！
***响。
子弹破空，击中清道夫一侧太阳穴。黑色防护层凹陷一块，却没有穿透。清道夫仅仅晃了一下，面无表情调转枪口，朝着天台方向持续扫射，子弹打在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地下设备间，蛛的指尖几乎在键盘上拉出残影，便携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键盘按键上，他抬手甩了一把，推了推空镜框，语速飞快。
“货运通道一共五名增援清道夫，携带自动步枪！我正在篡改通道监控画面，但是只能拖延九十秒！他们的通讯频段我已经部分劫持，但是再生药剂的参数我还在扒！别催，信息量太大！”
宴会厅侧面，白半蹲在倾倒的甜品台后方，医疗包摊开在身侧，目光时刻扫视所有人的位置，声音温柔却坚定。
“注意，强化目标痛感大幅削弱，不要寄希望于击伤逼停。一旦被近身重创，立刻报坐标，我会寻找突进路线。” 她指尖捏着两支强效止血针，指尖微微用力，“我这边有对抗应激性大出血的药剂，但数量有限。”
三号清道夫绕开慌乱的宾客，迂回包抄萧烬的侧翼，枪口连续喷射火舌。子弹不断击打在餐台边缘，木屑飞溅，香槟瓶被流弹击碎，酒液混着碎玻璃流淌一地。
萧烬连续点射，逼迫对方暂时停步，余光快速扫过全场。三名清道夫呈三角阵型互相掩护，一人受创另外两人立刻补位，配合机械而精准。
“他们的战术是预设程序，没有自主思考，只会执行最优围杀方案。” 萧烬低声判断。
就在这时，二号清道夫抓住空隙，一记横扫直砸影的腰腹。影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侧身硬抗，厚重的力量撞得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肋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咳……” 影抬手抹了下唇角渗出的血丝，眼底笑意彻底消失，“玩真的是吧。”
玄鸦从立柱阴影缓步踏出半步，帽檐下漆黑的双眼死死盯住三名清道夫。他手中依旧捏着那枚老旧弹壳，声音低沉。
“他们的神经接口在颈后。那里，是药剂注入点，也是弱点。”
一句话点破要害。
萧烬立刻调整战术：“目标弱点颈后神经接口。夜枭，调整射击点位；影，寻找机会近身攻击颈后。”
“收到。” 影握紧短刃，重新压低身形，再次冲入战局。
货运通道的铁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外面增援的清道夫已经抵达门外。
雷咧嘴一吼，拉开手雷保险，对准铁门缝隙。
“想进来？先尝尝这个！”
轰隆 ——
爆炸冲击波顺着门缝炸开，金属门板剧烈震颤，门外传来几声闷哼。硝烟顺着通道缝隙飘进宴会厅。
蛛突然大喊，屏幕上弹出一组刺眼的红色数据。
“队长！查到了！初代强化剂会持续透支大脑，一旦过载，目标会失控狂暴！他们的主控芯片有过载阈值，持续高强度作战，会突破限制！”
居中的清道夫脖颈处的皮肤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呼吸越来越粗重，空洞的眼球里泛起一层暗红血丝。他无视周围所有干扰，不顾一切朝着萧烬猛冲过来，速度陡然暴涨。
【玄鸦】低声提醒：“要失控了。”
萧烬稳稳抬枪，目光冷静锁定对方颈后位置。
宴会厅里残存的宾客早已蜷缩在各个角落，不敢出声。硝烟弥漫，水晶碎片散落一地，曾经光鲜华丽的酒会，彻底沦为血肉厮杀的战场。
影抓住清道夫冲锋产生的空隙，如鬼魅般贴至对方身后，短刃瞄准颈后那片泛黑的皮肤狠狠刺下。
而货运通道的浓烟之中，几道黑色身影，已经踏着爆炸的残烟，冲破了雷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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