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火来人,是第三天早上。
三个人。黑铁护腕。腰牌上刻着「锈」字。
领头那个叫陈九。锈火的外务执事。管着表渊三成的材料流通。
「陆先生。」陈九笑,「会长请。」
「不去。」
「不去,就是不给会长面子。」
「会长叫林竞?」
「是。」
「他欠我一百一十一余响。」
陈九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他货架上的材料,按我定的价,多出了 111 余响。」陆寻说,「他没给我。」
「那是锈火的货。」
「货是他的。价,是我的。」
陈九的手按上了刀柄。
阿痕往陆寻身后挪了半步。铁签横在身前。
陆寻没看他们。他在算。
「锈火在表渊,一天收材料 2400 份。」他说,「三成抽,是 720 余响。按市价折算,
一份材料平均 2.6 余响。你们抽 0.78。」
「720 × 30 = 21600。21600 × 2.6 = 56160。一个月,约一百六十八万。」
「这些钱,最终是谁出的?」
「是那个蹲在碎石滩上,捡蝎子壳的玩家。」
「你们抽他的。林竞再抽你们的。周砚卿,抽林竞的。」
「一条链。」
「我在最底下那一节,加了一道闸。」
陈九的刀没拔出来。
不是怕。是算不清。
陆寻说的每一个数,都对。锈火的账本上,就写着这些数。
「让开。」陆寻说。
三个人,让开了。
不是服。是不知道该怎么不服。
回到出租屋,手机上有七条未读。
第一条:苏晚宁。「念儿的抚养费,你打算怎么给?你账户都冻结了。」
第二条:律师。「苏女士已申请强制执行。」
第三条:银行。「账户异常。」
第四条到第七条:都是苏晚宁。语气从质问,到催促,到最后一条——
「陆寻,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回了一条:
「挣钱。」
然后打开接驳舱。
他在默墟里,选了一块平地。
三尺见方。石头清干净。灰铺上去。
他写第二条律。这条不是给自己写的。
「凡我之随行者,其所立之地,不被风取。」
【合规判定:通过。律,成立。】
风停了。
就那一小块地方,风停了。
阿痕站在里面,仰头看天。
天上没有天。只有灰。
但风不吹他了。
他在地上划:「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阿痕愣住。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铁签插进地里。签尖朝下。双手合在签尾上,像拜。
很久。
陆寻没拦。
备忘录补一行:「阿痕,哑。有妹妹。待查。」
【系统提示:余响余额 148。随行者:阿痕。庇护律:1。身份: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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