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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kers

Chapter 2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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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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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he Ta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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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孩子能吃,这并不是坏事。东海龙王敖光也是这么想的,看着五小大口吞食,笑眯眯说:“哈哈,这饕餮饭量大,力量就小不了,做起活来,一个能抵十多个。这孩子这么能吃,长大后说不定是个大力士呢,可能会像他的大哥囚牛一样身强力壮,力大无穷,拿起重达万斤的物体也是轻而易举。”随着年级逐年增长, 饕餮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幼儿应有的食量,甚至连成年的壮龙都不及它。

龙王后觉得不对劲,幽怨地说:“敖光啊,这五小食量太大,像他这么大的食量,龙宫里再多的食物也被他吃光了,这样下去,整个龙族就别过日子了。”龙王有点恍神,是啊,饕餮五小的声音却仍如一个婴儿,不时发出“嘤嘤”之声。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外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容变得极为狰狞,长出了长长的尖牙,这样在啃食东西时就会显得格外有力。除了睡觉,饕餮唯一的事便是吃。

事到如今,龙王感觉到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得了,看到饕餮吃完饭仍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竟有些隐隐发毛。“这个五小,好像并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啊!”每当有新奇物件现身,饕餮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幽蓝的强光,这不是一种什么好奇感,而是一种对食物的贪婪,整个身体都仿佛在说:“啊!又有新东西可以吃了,享受一顿美美的大餐。”饕餮对于事物的认识纯粹是依靠吃来分辨的:这样是我吃过的,那样我还没来得及品尝等等。他进食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细细咀嚼便囫囵吞下,活脱脱是生吞硬咽,自然尝不出本分滋味,只觉得腹中充实,只求多多益善。因此,一般情况下,饕餮根本想不起来在上一秒自己吃了什么,那东西是什么味道,当然他也不会去想。他活着便只顾一刻不停地吃,活脱脱就是台不知停歇的进食机器,有多少便吃多少,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半分不剩。随着饕餮的胃口日益暴涨,龙宫里的食物日渐匮乏,眼看着已经不能供给他填肚子的需求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在龙宫里渐渐地蔓延开来。面对众人的质疑,龙王没有办法,便对饕餮说:“五小呀,你已经不小了,大家都像你这样,岂不坐吃山空了?应该做活了。”Full novel: The Take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饕餮扭着头说:“不就是为人世间管管雨水吗?这点活计有什么难的。”东海龙王说:“你到北海龙王那里去,帮帮敖吉叔叔,减轻他的劳动量。”

饕餮愣了一下,东海里被他吃得没多少食物,也许北海食物不少,当即快活地扭身就走了。北海龙王敖吉听说来了个帮手,笑着说:“饕餮贤侄,你来了,正好叔叔这里活计不少,所缺的就是帮手。宫里已经备了酒席,这就上座吧。”饕餮哪里是来干活的,纯粹是奔着吃食来的,眯着眼望着酒壶,捧起来就往嘴里猛倒,眨眼间就一扫而光。敖吉只得又搬来一壶,这回是大号的,说道:“这壶要抵得上你喝掉的那壶一百个。”饕餮上去张开大嘴,只听“吱吱”两声,酒壶已经空空的。北海龙王贮存的酒见底了,笑道:“下回我准备十几大号壶子酒,让你喝个够。眼下就吃桌案上的饭食吧。”饕餮扭扭身子说:“怎么就这么点儿?还不够塞我牙齿缝呢。”他一张口,连碗碟全部吞了下去,把个北海龙王惊得眼珠都要爆出来。

饕餮意犹未尽,便走出来,四处溜达。忽然间,他见大地上四处奔跑的四足动物数不胜数,便喜滋滋地说:“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这才叫我开胃的了。”他“呼哧呼哧”几下子,偌大的地面便荒凉起来了。

北海龙王大惊,千万不能让他待在自己这里了,要不了几天,这片地界就得变回荒无人烟的模样,得赶快打发他走。他一本正经地说:“饕餮贤侄,我这里不要帮手了,活计都做掉了。你去西海龙王敖顺叔叔那儿吧,他整日脚不沾地,活计堆得快把他压垮了。你去了他定然千个欢迎、万个乐意。”“哪是的吧?”敖吉见他身子不动,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大汗,哆哆嗦嗦地说:“你看我这北海,一眼望去,几百里都没有一个动物走动,植物更是稀少。”饕餮晃了晃身子说:“嗯啦,再留在你这里,谅你也拿不出多少食物,那就到敖顺叔叔那里走一遭吧。”

西海龙王敖顺听说饕餮要来,当下慌了神,心里直打鼓:“这么个吞山吃海的主儿来西海,宮里哪有那么多粮草供他食用啊,准是敖吉那家伙把烫手山芋扔给我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当他感叹的时候,只听外面“呼啦呼啦”声响,便走出来一望,没得了,地上的牛羊全不见了。敖顺走出龙宫,竟然是饕餮,只见他剔着牙齿,笑眯眯地说“四脚奔的动物真好,吃下去不需要喝水,……可是,还有哪个地方有四脚奔的呀?”

敖顺忍着性子说:“饕餮呀,不能把牛羊吃缺了种,那人类也要过日子啊。”饕餮不以为然地说:“哎呀,只要我能吃饱,管那么多做什么?”说着又张口吞食起来,地面瞬间现出大片沙漠,原本绿色植物霎时间踪影全无,一阵阵狂风卷过,黄沙漫天飞舞,天地间昏昏沉沉,连连绵群山竟也被黄山裹挟着缓缓移动起来。敖顺心疼地说:“饕餮,你这般吃法,把我西海的牛羊都吃光了。”饕餮不为所动,仍旧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呼啦一下,天地间马上混沌起来。敖顺推着他跑,“你赶紧到南海那里去,那里可比我这里漂亮多了。”

南海龙王敖明听说饕餮要来,便急忙召集自己的属下进行拦阻,尽管这样,还是晚了一步,海里的鱼虾遭了殃,眼看稀少起来。敖明一把抓住饕餮,说:“饕餮五侄子,我正要去东海,咱们一起走吧。”

敖吉、敖顺、敖明三兄弟跑上门,显然是为五小而来的。敖光说:“你们都不要开口了,事情我全都晓得。这个五小还在襁褓时,就显示出了他在吃这一方面与众不同的本领。那时我没在意,谁知道他越大越要吃,真是个贪吃的主儿。有什么办法呢?”四海龙王踌躇了一番,大家都觉得饕餮不能待在龙宫,打发他到陆地上来,陆地上的人类可了不起,英雄众多,可以约束着饕餮,不让他胡来。饕餮没办法,只好变成一个后生,大脸四方方,穿着讲究,看上去斯斯文文,倒很有福相。四海龙王一阵哄骗,饕餮便信了,兴致勃勃地来到大地上。

这个贪吃的主儿很快结识了穷奇、梼杌、混沌三个同伙,为非作歹,坏事做绝。人们管他们叫四凶,他们所到之处,立刻变得荒秃秃的,尤其是饕餮,只要他张嘴一吃,什么动物、植物一概不见。没吃的,就吃人,大嘴一张一合,不知多少人进了他嘴里,连骨头都不吐出来。剩下的人四处逃散,只想远离他这只贪食的巨兽,纷纷进了山洞,再也不出来。哪里还有人类英雄能约束他?众人只觉无能为力。这一下可便宜了饕餮,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新的生物,新的食物,陆地上所有的一切在饕餮看来都是那么新奇。它来不及好好甄别这一切,满脑子想的都是吃。陆地上有许多的花草树木,各类谷物,还有众多的动物,瓜果等等。所有一切的一切在饕餮眼里都是难得的美食,以前从来都没吃到过,饕餮一样都不想放过,一样样地横扫过去。饕餮所到之处所有的吃食都被横扫一空,他浑然未觉,反而愈吃愈勇,颠颠地一路向前,孜孜不倦地寻觅着任何能果腹的食物,好填补他那无底洞般的胃。

没有任何制约,饕餮只管拼命地吃,不住地吞进了嘴里的东西。他抬起头,兴奋起来,打算继续横扫面前的一切。可是,它突然发现面前已经空了,四周只有暮霭沉沉的天空和苍茫无边的大地。到了这步田地,他才有点儿惶恐起来,面前没有食物了,一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具体地说,是该吃什么。他第一次陷入了沉思,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风呼呼吹着。对了,天和地,不也可以吃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入腹的。田鸡要命蛇要饱,饕餮又一次坚信了这个道理,于是它重振雄风,张开了嘴巴,对着地面,使劲地吞咽起来,想努力地把黄褐色的土地都塞到自己的肚子里。可是大地是无边无际的,这黄土怎么也吃不完,吃着吃着,饕餮的下巴开始隐隐作痛,肚子渐渐开始有了饱腹的感觉。饕餮只觉浑身都不对劲,可这迟来的饱腹感却让他像着了魔一般无法停下。他无视下巴的酸楚感,开始更加频繁地用力吞咽,以为这样便能消化肚子里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 黄土还是没有吃完,但是有一种新的感觉从它的腹部油然而生,钻到饕餮的脑子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撑吗? 饕餮从小到大,一直都听人说起“撑”这个字,但是它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小时候,在它喝奶时,父亲敖光就会在旁边担忧地说:“这孩子还在撑吗?”一直到后面,只要它一吃东西,旁边的人都会露出一种他不会吃撑的惊奇神情。现在,他总算体会到这种感受了,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极致饱腹。饕餮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巴,回味着肚子里呼之欲出的饱胀感。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满足。它静静地躺在那儿,再也没有动过,安静得和身边的土块毫无二致。就这样饕餮死了,他来到世间,未曾留下一丝贡献,只知一味索取,永无止息、欲壑难填,最终因过度贪食撑死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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