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皇城灯火不灭。
当长安万家灯火尽数熄灭,唯有甘露殿烛火通明,亮彻长夜。
今夜无眠的不止卫国公府,还有执掌万里山河的李世民。白日太极殿压制士族,夜间士族便铤而走险、私遣死士刺杀功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门阀泄愤,而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蓄谋谋逆。
片刻之前,李君羡已然携带着所有物证、死士尸身、士族密信悄然回宫,将今夜卫国公府外的暗杀始末,一字不落尽数禀报。
甘露殿内,气氛肃杀凛冽,较之白日朝堂更甚数倍。
房玄龄、杜如晦两大文臣核心深夜奉旨入宫,二人衣衫整齐、神色凝重,立于殿中,望着御案上那一张张带着士族私印的密令、淬毒短刃、专属信物,心底皆是巨浪翻涌。
足以压垮盘踞中原数百年的五姓七望!
李世民端坐龙椅,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封崔庚亲笔书写的暗杀密令,龙
“明目张胆,私蓄死士、擅动杀心、胁迫皇权!”
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雷霆将至的威压,“朕今日不过稍加惩戒,贬黜一个崔庚、罚惩一众盲从官员,这群门阀便敢深夜私遣死士,刺杀当朝功臣、朕的未来驸马!”
“若朕今夜未提前布防,虾仁身死,尔等试想,明日朝堂会是何等局面?”
房玄龄躬身沉声道:“陛下,臣已然想通。若世子遇害,士族必会散播谣言,谎称世子妖术反噬、逆天毙命,借此抹黑新政、推翻婚配改制,甚至借机煽动天下儒生,逼陛下向门阀低头,重新恢复旧礼旧俗,继续任由世家垄断朝堂、桎梏江山。”
杜如晦紧随其后,语气凌厉补刀:“崔、卢二家为主谋,其余士族附从,此举早已逾越臣子本分。私蓄死士、擅杀朝廷勋贵,按大唐律,乃是谋逆重罪,株连族人、抄家问罪,丝毫不为过!”
二人皆是贞观名相,心思通透、眼光毒辣。
往日士族盘踞朝堂、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没有实打实的谋逆铁证,纵使是帝王,也不敢轻易动之,恐引发天下士族叛乱、朝堂崩塌、地方动乱。
可今夜,崔、卢两家,亲手将屠刀递到了李世民手中。
千载难逢的清算之机,已然摆在眼前。
李世民抬眸,眼底寒光炸裂,终于下定终极决心。
“朕隐忍多年,处处包容,念及士族世代书香、深耕地方,不愿骤然清算,恐伤社稷根本。”
“可朕的包容,换来的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今日敢刺杀功臣,明日便敢逼宫乱政!”
他猛然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之上,声震殿宇。
“传朕旨意!即日起,启动门阀大清算!”
一道圣裁,敲定贞观朝最大规模的门阀洗牌!
李世民目光锐利,语速极快,一条条政令脱口而出,杀伐果断、滴水不漏:
“第一,即刻查封崔氏、卢氏两京府邸,锁拿两家核心宗族子弟、族老主犯,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彻查多年来私蓄死士、结党营私、操控舆论、蒙蔽地方的所有罪证!”
“第二,下诏天下,公示崔、卢两家谋逆铁证,废除两家世袭荫官,收回所有朝廷封赏,查抄全部私产,充盈国库、赈济灾民!”
“第三,今日联名死谏、附从作乱的一十八家士族,尽数录入朝堂黑名单,三年内不得举荐子弟入仕、不得升迁、不得承袭爵位!彻底掐断其朝堂根基!”
“第四,下旨各州郡县,彻查地方士族垄断土地、隐匿人口、欺压百姓、私设法度的所有劣迹,一经查实,尽数严惩,绝不姑息!”
四条政令,条条致命!
不只是惩戒主犯,而是连根拔起、层层清算,从朝堂官位、家族产业、地方根基,全方位碾压山东门阀势力。
房玄龄、杜如晦齐齐躬身叩首,神色震动:“臣,遵旨!”
他们深知,今夜之后,传承数百年、压得皇权抬不起头的五姓七望,将彻底跌落神坛,大唐朝堂格局,将彻底改写!
殿外,李君羡单膝跪地,朗声领命:“末将请命,率百骑司连夜出击,亲自带队锁拿崔、卢两族主犯,保证无人逃窜、无人徇私!”
“准!”李世民沉声应允,“今夜行动,迅雷不及掩耳,不审、不拖、不待天明!趁士族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一举破局!”
“臣遵旨!”
李君羡领命起身,转身离去,黑夜之中,杀伐号角正式吹响。
甘露殿内,风波未歇。
待殿中只剩君臣三人,李世民眼底的滔天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他看向房玄龄、杜如晦,语气放缓:“士族之事可了,可虾仁之事,朕心中难安。”
二位宰相瞬间会意。
杜如晦轻声道:“陛下是忧心世子今日强行催动高阶仙术,永久损耗精神本源、根基受损之事?”
李世民微微颔首,眸中满是惜才:“朕看得真切,虾仁今日施治之后,气血虚空、面色惨白,已然伤及根本。永久损耗三成精神本源,日后仙术难继、心神受损、体弱易虚,长此以往,旷世奇才终将早衰废业。”
“他为救朕妻、救朕女,自损根基、不求功名,这份心性、这份恩情,朕不能负。”
房玄龄沉吟道:“世间本源受损、心神亏虚之症,凡医无药可治、无术可补。唯有山野隐仙、世外奇人,或有逆天手段,可修补神魂、滋养本源。”
李世民当即拍板,毫不犹豫:“即刻下密诏,传檄天下!遍寻山野隐仙、道门高士、世外奇人,但凡能修复神魂、补全精神本源、治愈世子根基损伤者,朕不惜裂土封侯、重金酬谢、世代恩宠!”
“臣遵旨!”
此刻的李世民,杀伐与温情并存。
对门阀敌人,铁血无情、赶尽杀绝;对护国有功、舍身济世的奇才,倾尽皇权、举国相护。
房玄龄看着帝王背影,心中悄然感慨。
自今日起,大唐再无士族压皇权的格局,而李虾仁,也已然成为陛下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绝世重臣。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郊,崔府、卢府两大顶级士族府邸,已然被百骑司精锐层层围死。
漆黑的夜色下,铁甲森森、刀光凛冽,昔日门庭显赫、无人敢惹的名门望族,今夜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府中士族子弟惊慌失措、奔走哭喊,数百年来的高傲与荣光,在皇权铁血清算之下,碎得彻底。
被逐出长安、尚在城郊驿站的崔庚,听闻自家府邸被围、族人被锁、家产被抄的消息,瞬间面如死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
他倾尽一生维系的士族荣光、门阀地位,因他一时记恨、一时妄动,彻底覆灭!
长夜将尽,天曦微亮。
当第一缕晨光破开夜幕,笼罩整座长安城时,震动天下的门阀清算大案,已然尘埃落定。
崔、卢两家主犯尽数落网,罪证昭告天下,百年门阀,一朝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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