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烂烂的金花旅馆?法拉泥说的会画符咒的小表妹?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原来法拉泥的小表妹林默子,就是小朱讲过的,老周正在追求的那个旅馆的小老板。小朱和老周找的旅馆,就是法拉泥带我来的金花旅馆。
看在老周的份上,我想林默子会画最好的符咒给我,有了最好的符咒,我就可以保护藤条佳子了。我还参加什么相亲大会,那是无能之辈才去的地方!
我四下观察,只见金花旅馆的里里外外,门上窗上柱子上,到处贴满了黄色的纸符,还有神像木剑珠链之类,令人眼花缭乱。
也不知泰那吞闹僵尸闹到什么程度,不过旅馆这边应该挺安全的,如果藤条佳子也能过来和我一起,我就更加放心了,我要把这个宝藏旅馆推荐给佳佳。
小老板林默子呢?老周呢?
一楼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女子,不知长了什么模样,因为她戴了一个美少女战士的面具。
我看她圆圆润润的身段,估计她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心想这个绝不会是林默子,老周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差的,我和小朱加起来都比不上!
果然法拉泥趋前问那女子:“玛利亚,小表妹呢?”
为了让我听得懂,法拉泥说的是英语。
美少女战士配合法拉泥讲英语,垂头丧气的说:“上街去了。”
法拉泥想掀开她的面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玛丽亚躲开:“呜呜呜,俺没脸见人了!”
“怎么没脸见人?”
玛丽亚一跺脚,地板“咚”的一声大响。
“那个中国人不喜欢俺!”
法拉泥一头雾水,我却猜到是怎么回事:这个玛丽亚应该就是小朱电话里讲的胖姑娘了。
我有点担心玛丽亚之所以坐在“交通要道”的位置,是为了堵小朱。如此推理,小朱应该还在旅馆里面,貌似金花旅馆只有一个大门口,他想逃都逃不出去。
小朱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说了?让我回忆一下。
哦!好像他说胖姑娘想撬房门,看现在玛丽亚的神气,小朱应该是把她击退了,胖姑娘胖,难道小朱就不胖了!他有那个力气自保。为小朱点赞!
“戴着面具说话不清不楚的,摘下来!”
法拉泥一把扯掉玛利亚的面具。
哎呦!五官俱圆憨憨的一张脸,两个眼睛只有绿豆大,看什么都好,肯定会看漏一些东西,必须再看多几眼才能补全,那模样,其实和小朱挺配的,可惜小朱不会欣赏。
法拉泥又说:“还愣什么!快找小表妹回来,让她给这位中国贵客画几道灵符,人家等着用呢。”
玛丽亚又一跺脚:“去去去去!别再提中国人了!”
玛利亚出去了。
我对法拉泥的表现十分满意,付了他来回车费,还赏了他十块钱小费。这家伙虽然有些市侩,不过一直挺热心的,用人之际,我要好好的谢他。
玛丽亚刚走,从一楼一个房间探头探脑的钻出一个憔悴的人来,从前他没有白头发的,现在刘海上有了两根。
“死小舟,你才回来啊!”小朱几乎哭了起来。
“那妹子也算眉清目秀嘛……”
“眉清目秀你个头,你喜欢你上啊!”
“老周呢?”
“追着林默子上街了。死老周,怕我和他争,故意对玛利亚说我喜欢丰满的!”
“丰满的有什么不好?老周追到手了?”
小朱“哼”一声:“那姑娘不乐意!我看她才十八岁,比老周小十七岁!哦是了,她自己有一半的中国人血统,不知怎的,好像有些高冷。”
“谁不知道中国游客有钱,居然对我们中国人高冷?可能她只是讨厌老周,只是对老周高冷吧。”
我乐了:原来我的境况是最好的!因为佳佳很乐意和我在一起,到了晚上,她会和我一起喝酒,如果我运气够好灌醉她,我肯定会比小朱老周早结婚。
等了三十多分钟,窗外天色迅速暗淡下来,天边飞来一大堆乌云,只怕要下雨了!
怎么玛利亚和林默子还不回来?
我急了,问法拉泥:“你会画吗?要不你帮我画几张!”
法拉泥倒也老实:“这符咒不是开玩笑的,画错了一笔一画就没效了,好像医生写的字一样,俺学不来。”
我更加急了:“那怎么办?我要马上拿到手!”
“那俺们去木兴寺求吧。不过……不过没俺小表妹画的灵验。
我看他躲开我目光的鬼祟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不过也无可奈何,因为现在人生路不熟,脚都还没站稳,只能靠他了,靠!
小朱听说我要出去,吵着要同去,他说玛利亚把我们的房门几乎都撬坏了,他不敢独自留在旅馆里,还是跟着我安全一点。
木兴寺原来和黄雀村一个方向。法拉泥得了我的好处,卖力地载我和小朱去,找到木兴寺的老方丈,请老方丈画了一大沓黄澄澄的符咒。
我和小朱捐了香油钱,然后马不停蹄奔黄雀村而去。
快到黄雀村的时候,终于下起雨来,眼看还越下越大。
噔噔噔噔!我的手机响了。
“谁啊?”
那边响起一把少女的声音,她竟然会说流利的普通话:“来自中国的舟先生吗?俺是金花旅馆的林默子。您是俺们旅馆的客人,俺特地打电话提醒您,要下雨了,赶快回来!”
原来林默子就是她,不高冷啊,小朱说她有一半中国血统,更加让我感到亲切。
她的声音像所有少女一样稚嫩动听,不过又有一种天然的威严,我觉得她适合当女警或者女侠,又美又飒的那种。
不知道她好看到什么程度,不过还是那句话:周末送的眼光绝对不会差,他本来想去闹市区寻芳猎艳,结果刚到旅馆就停下脚,这个林默子一定非常漂亮,一点不像她表姐玛丽亚。
我要赶紧了,千万不要让老周赶在我前面!
挂了电话,我催促法拉泥再踩快些。
然而当黄雀村就在眼前的时候,藤条佳子却突然来电话。
“小舟,我看见天色好像要下雨,我就赶紧回旅馆了;你也别出门了,拜拜!”
我也不知怪自己没事先通知藤条佳子,还是怪她没早些通知我了,只好吩咐法拉泥调头返回,反正按里程算钱,法拉泥没意见的。
可是我和小朱坐在载客舱里,头上左右有帆布遮挡得严严实实;法拉泥就不同了,尽管穿着雨衣,脸上还是被雨水完全打湿,连眼睛都泡肿了,像个大蛤蟆。
法拉泥刚掉头没多久,忽然刹车停下来,透过驾驶座和载客舱之间的小窗对我说:“舟先生,回旅馆要一个钟头,俺担心……”
话没说完,法拉泥忽然瞪眼咋舌,一脸惶恐地翻身下车,出其不意地钻进载客舱来,然后掏出几张刚才向我要的木兴寺符咒,象奥运会礼仪小姐举牌一样高高举起。
我和小朱看见法拉泥面如白纸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禁对视一眼,一下子明白了。
我们不是这么倒霉吧,来到泰那吞的第一天就遇到僵尸了?!
外面风雨沙沙,风雨声中夹着一种重重的“踏踏踏”的声音,那是僵尸跳跃前进的声音,就在我们人力三轮车的附近。
再看法拉泥的符咒,被他的长手全部举出帆布车篷外面,已经被雨水淋黏糊了。
我和小朱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嘭嘭嘭”地乱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黑糊糊的身影跳进我们的视野。
我和小朱几乎都叫了起来。幸好,法拉泥及时撒了那些湿透的不知还灵不灵的符咒,用手捂住小朱的嘴巴,而小朱就侧过身捂住我的嘴巴。
我们无处可逃,象三只可怜的兔子侧卧在载客舱里。
那僵尸脸皮青黑身板高瘦,一双布满红丝的怪眼滴溜溜的瞧着小朱,两条僵硬的手臂平举着,离小朱的鼻子尖不到五厘米,它衣服上的水顺着手臂流过来,又“滴滴答答”地滴进我们的载客舱,我很怀疑这些水滴有没有尸毒,千万不要滴在我脚上。
这头僵尸肯定不是感染病毒的丧尸,而是一条诈尸,不知道是被雷电击中而变的,还是被其他僵尸咬死而变的,总之看衣服的破烂程度,它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我是外行,不知道僵尸是不是死得越久就越凶猛。
小朱眼珠都差不多翻白了,捂着我嘴巴的左手抖个不停,右手拇指几乎掐进了我的脸颊里去。
僵尸缓缓探头进载客舱来……我们三个一起身体慢动作后仰……僵尸缓缓俯身,眼珠滴溜溜地观察小朱……小朱慢动作躲开僵尸的指尖……僵尸凑着小朱的头颈,使劲翕动鼻孔……
如果我是小朱,我就一把推开僵尸,跳车没命的逃,由它抓车上其他两个好了。
可是小朱吓傻了,杀猪似的突然大叫起来,撅起屁股居然往车里钻,想躲到法拉泥身后去,拿拉车仔当肉盾。
那僵尸陡然闻到人气,顿时生猛起来,指甲老长的两手掐住小朱的屁股往外扯。
说时迟那时快,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用力拍在僵尸的额头上,看过林正英僵尸片的地球人都知道,把符咒黏在僵尸额头上,它就不能动了,十试九灵。
为什么说十试九灵呢?因为这一次就不算灵。
法拉泥见我一手按着僵尸的额头,另一只手扳着僵尸的后脑勺,就对我说:“撒手!我们离开车子逃跑。”
我一脸痛苦:“粘不牢!”
法拉泥赶紧接些雨水来重新弄一张符咒粘在僵尸的额头上,我这才松一口气撒了手。
这时僵尸哈着腰上半身探进载客舱里,我们用脚踢它也毫无反应。太走运了!如果刚才它把小朱扯出载客舱,我们就不知如何治它了,因为就算有符咒,也会被雨水冲刷掉的。
法拉泥第一个跳出载客舱。小朱问他:“去哪儿?不要车了?”
法拉泥坚决地说:“俺们进黄雀村躲一躲。”
我和小朱人生地不熟,赶紧也学法拉泥弃车而逃。三个人抱着头冲进黄雀村,三个人又分别跑了两个方向,简直就是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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