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队长和熊力离开后,郝奇见那女护士仍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便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将其喊醒。
但她第一眼见到郝奇后,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吓得险些又要晕倒过去。
郝奇连忙上前抱住她,安慰道:“别害怕,我不是怪物,他们也不是怪物,只是有些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女护士战战兢兢道:“那是?”
郝奇解释道:“刚才你见到的那些长得像人的,并且拥有特异功能的是人类之中的异能者,而那些长得不像人的怪物则是‘非人’。他们之中有好有坏,现在坏的已经被打跑了。”
对于这个答案,女护士勉强能够接受,于是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是医院吗?怎么看着不像呢?”
郝奇对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结界。
女护士问:“那咱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郝奇闻言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是刚成为异能者不久,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包括眼前这个结界,容我先研究研究吧。”
说完,他就领着女护士走进了刚才云队长和熊力进入的那条隧道。
隧道里充满了浓烈的腥臭味,且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就这样前进了十多分钟后,眼前的世界再起变化。
前方不再是那种蠕动的宛如肠子的墙壁,而是变回到正常的医院楼梯间的模样,虽然与真正的现实医院仍有些许差别。
仔细一瞧,有的应该是门的地方被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封死,本来不该有门的地方却出现了一扇扇奇怪的门。
回头望去,只见来时的那条隧道已经神秘消失,也就是说此刻两人只能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走着走着,来到一堵墙壁前,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不明生物,外形介于苔藓和真菌之间。
郝奇伸手摸了摸,发现上面竟还留有余温,正要回头跟那女护士说几句时,却见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个木乃伊,声音沙哑道:“救我……快……救我!”
话音未落,只见郝奇冲上去就是一顿组合拳,然后拉起女护士的手后退出四五米远。
木乃伊被揍得满脸是血,怒道:“你怎么一上来就胡乱打人啊?”
郝奇心想这个怪物还挺有礼貌的嘞,于是理直气壮道:“废话!就你现在这身行头,打你是应该,不打你才是悲哀!”
女护士也小声道:“就是,这里已经那么恐怖了,还扮鬼吓人,活该被打!”
见两人转身就要离开,那木乃伊连忙喊道:“等等!我不是有意吓唬你俩的,只是有事情想请你俩帮忙。”
郝奇闻言一怔,心想这不人不诡的家伙难道不是院长派来的杀手?于是回头打量了对方几眼,皱眉道:“啥事?”
木乃伊苦笑道:“我看我现在的模样就应该知道我是被困住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弄下来吧。我的脑袋都快充血爆炸了……”
郝奇挠头道:“啥?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在吊着玩呢。”
“我靠!哪有人这么玩自己的?”
郝奇一想也对,一个人想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再吊起来的确难度不低,之前是自己一时情急疏忽了。
于是两人赶紧跑上前去把木乃伊给放了下来,然后解开缠住他全身的布条,露出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来。
他穿着医院内护工的制服,体形还算高大,但块头比起之前那三个来要差远了,留着一个精干的板寸头,本该十分硬朗的脸庞却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令人发噱。
郝奇看了眼他胸前挂着的那块工作牌,问道:“你是这里的护工?”
那人连忙点头道:“对!”
郝奇道:“那你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那人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正在楼道里忙着手头上的活儿,突然眼前一黑,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起来倒吊着,然后就遇上了你俩。”语音一顿,对郝奇身旁的女护士道:“看你的制服,应该是这里的护士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诡异?”
女护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郝奇道:“你可是这里的护工,怎么,连你也不清楚么?”
那人叹道:“我是去年临时应聘进来的,到现在都还没转正,医院内部的许多事都不会跟我细讲。”
郝奇闻言,越发肯定他不是【江沽】的成员,更不会是院长派来的杀手,否则不可能啥事都不清楚,更没必要在自己面前伪装。
大楼外。
望着眼前这栋已经变得极不正常的大楼,一群身穿黑色连帽斗篷的【江沽】成员严阵以待。
其中一人焦急道:“之前送来的那小子身份不明,而后来攻进医院的那批人好像是【天穹】的。陈院长,咱们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携带重武器,人手也不够,要不要立刻撤退?”
身为青山精神病院的最高领导,陈院长沉吟道:“对方可是【天穹】的人,全都是异能者,重武器和人手再多也不顶用。”
“那就赶紧撤退?”
“不,暂时还不能撤。”
“为什么?”
“医院地下仓库的培养皿中还有许多我们多年辛苦培育的怪物基因及细胞,一旦落入对方手中,我们那么多年的工作就白干了。”
“可是……”
陈院长道:“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刚刚开战,胜负未分,岂能说走就走?万一到时候真的撑不住了,再撤退也不迟。”
一群人点点头,正打算占据大楼外围的有利地形时,突然从后方的夜幕下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按理来说,整个医院外围都已被清场,这时候不该有外人进来,难道……
陈院长猛地回头,喝问道:“是谁?”
没有应答,只有清冷的月光映衬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陈院长眉头皱起,沉声道:“是【天穹】的人,大家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落下后,在场所有的【江沽】成员都调转枪口对准了眼前这两个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云队长和熊力。
两人原本正在大楼内的结界中穿行,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通过一条漆黑的隧道后竟然来到了大楼外边,正好撞见院长领着大队人马围住大楼。
熊力很有礼貌的说道:“诸位,我们要进大楼内救人,能否让一下?”
毕竟郝奇和那女护士还在里面,说什么都不能丢下他俩。
一名江沽成员立刻嘿嘿笑道:“你说呢,大块头?”
熊力叹道:“救人是件很急迫的事,如果有人想要阻止的话,恐怕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人冷笑道:“代价?什么代价?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陈院长也冷笑一声,挥手道:“不用啰嗦,上去干掉他们。”
一众江沽成员闻言立刻一拥而上。
熊力叹道:“真的无法好好沟通么?”
云队长打趣道:“既然沟通不了,那就用嘴直接的方法吧。”
熊力点点头,吹起了口哨。
哨声未落,十几条身影从身后四面八方飞速涌入,有一个竟还是从天而降的,不用说也知道是化身巨鹰的英姑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除了陈院长以外的其他江沽成员全都散落一地。
之所以是“散落”这个词,是因为很难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毕竟当时那十几位异能者中至少有一半是变身了……
陈院长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双手抓紧了头发,发出绝望的喊叫。
大楼内。
郝奇和女护士仍旧在寻找出路,身后则跟着那个刚被救下的木乃伊护工。
前方再次呈现出一条走廊的模样,而两边都是病房。
他们接连打开了好几扇房门,发下里面都不是出路,很快就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陈列着最后一扇门。
那护工来到门前,正要抬脚去踹,却被郝奇伸手拦住。
护工回头问道:“怎么了?”
郝奇沉声道:“看过恐怖片没?”
“当然看过,而且还没少看。你问这个干嘛?”
郝奇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清楚,像在这种情形下,尤其是眼前还剩最后一扇门的时候,第一个上前开门或者踹门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护工闻言一怔,随即没好气道:“那是电影,这里是现实,不一样的!”
郝奇淡淡道:“你确定这里是现实?”
护工喃喃道:“结界……应该也算现实吧。”
郝奇道:“结界比影视剧还复杂,不会那么简单的。对了,你俩谁带了手机?”
护工摸了摸口袋,摇头道:“我的不见了,应该是被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某处了。”
“我有。”女护工掏出手机递了上去。
郝奇接过一瞧,发现虽然有信号,但是电量已经不多,于是赶紧找到收音机APP点开。
他想起自己曾经玩过的一款恐怖类游戏,只要有怪物靠近,收音机就会发出某种极有规律的噪音,以提醒玩家危险正在靠近,而那款游戏的背景也是在某个不知名的结界内。
虽然二者之间不一定存在某种联系,但万一碰上巧合了呢?
结界和游戏相似,都是脱离了真实世界的另一层维度空间,既然都是恐怖类的场景,多半也会有类似的事件出现,所以他决定试试看,万一试对了呢?
果然,当手机靠近门边时,原本还算有规律节奏的信号声突然变成了噪音,说明门内的确有问题。
郝奇先将手机还给女护士,然后示意二人赶紧后退,最后猛的一把推开那扇门。
就在这时,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人脸蜘蛛从门内快速爬出,房间内到处都是它吐出的丝网。
郝奇顾不上恶心,抬起右手就朝它释放出一道雷电。
没想到那人脸蜘蛛看着恶心恐怖,可战力却极低,很快就被电得外焦里嫩,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动弹了。
女护士颤声道:“这……这是啥玩意儿?我们医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得去问你们院长了。”郝奇简单应了一句后就举步进入门内,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那些蜘蛛丝结成的网。
天花板上的灯散发出惨白的光晕,和外面的血腥场景不同,这里全都是阴冷至极的色调。
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七个看起来像是盛放尸体的大袋子,屋子的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单人沙发。
看到这一幕后,曾对恐怖类游戏颇有些研究的郝奇登时来了兴趣。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间奇怪的屋子就是恐怖冒险游戏中常见的解谜密室了。
郝奇有点小兴奋,打算好好玩一下。
他先仔细检查了那张单人沙发,发现整个结构都是不可拆卸的,不过在左右两个扶手的衔接处似乎有一丝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郝奇用力摇了摇,发现二者的衔接处还算牢固,如果用暴力拆解的话那就会偏离正题,于是只得放弃。
接下来查看的是挂在一边墙壁上的七个气球,每个气球的下面都绑着一块牌子,上面分别写着: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情欲。
女护士愕然道:“七宗罪?我在一部外国电影上看到过!”
郝奇点了点头,然后发现墙壁的一侧贴着一张不大不小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七个气球代表七个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有罪。必须释放其中一人,可一旦释放了有罪的人,你就会遭受死亡审判。
郝奇望着眼前的七个气球,沉吟道:“假设这七个气球是七个人的话,其中只有一个人是有罪的。”
女护士急道:“每个气球,也就是每个人都代表了一宗罪,可到底哪一宗是这场游戏的罪人呢?就这么点信息,恐怕就算福尔摩斯来了也未必能够破案吧!”
郝奇道:“所以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咱们再仔细找找。”
说完,他就开始四下寻找起来,几分钟后在地上找到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上面有一段新闻,大致意思是说:有母女三人,父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到一个很帅的男人,并对其一见钟情,于是回到家后立刻把姐姐杀了,请问是为什么?
郝奇和女护士看了半天都没能明白,岂料那个护工见了立刻不屑道:“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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