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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from Exile: I Send My Enemies' Entire Household to Their Doom

Chapter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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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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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Return from Exile: I Send My Enemies' Entire Household to Their D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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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龙!你私通樊云,屠戮平民,罪无可赦!满门流放三千里!”

监斩官的声音从高台上砸下来,像一块石头扔进井里。

炎天跪在刑场第三排。Full novel: Return from Exile: I Send My Enemies' Entire Household to Their Doom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没抬头。他盯着膝前那块青石板。石板上有一道裂缝,缝里卡着半截干草。

他爹跪在第一排。枷锁压着肩膀,脊背却挺得笔直。

“炎龙,你可认罪?”

他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边关点兵。

“我炎龙,对得起北境十二万将士。”

监斩官一挥手,铁链哗啦响起来。

炎天听见他爹被拽起来的声音。枷锁拖过石板,咔,咔。

他爹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很稳,走过他面前时,脚顿了一下。

“小天。”

声音极轻,就两个字。

炎天没抬头。他盯着那道裂缝里的干草,指节攥进掌心。

“爹。”

他爹没停。铁链拖远了。

那是炎天最后一次听见他爹叫他。

三天前,将军府还没被抄。

炎天记得那天的风是往南吹的。他站在府门口,看着他爹从宫里回来。他爹骑在马上,腰杆笔直,脸上带着笑。他爹已经有三个月没笑过了。

“爹,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爹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军饷的事,有眉目了。王公公答应替我递一封折子。”

炎天那时候不知道王公公是谁。他只记得他爹那天晚上多喝了两碗酒,跟二叔说,北境的弟兄今年能穿上冬衣了。

第二天,宫里来人了。

一百多个禁军,把将军府围了三层。带头的那个太监面白无须,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就是他爹前一天还信得过的王公公。

“镇北将军炎龙,私通樊云,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炎天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馒头。

他看见他爹从正堂走出来,身上的朝服没来得及换,脸上的笑还僵着。他爹看着那个太监,看了很久。

“王公公。”

就这三个字。

王公公没应。他把黄绸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禁军冲上来的时候,炎天看见他爹站在原地没动,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那是炎天第一次看见他爹的背不直。

押解队伍出城的时候,天阴着,雨还没落下来。

炎天脖子上套着铁链,走在队伍中间。二叔在前面,堂兄在后面。栓子挨着他走,比他小一岁,瘦得像根竹竿。

“天哥,你看那边。”

炎天顺着栓子的眼光看过去。城墙根底下贴着一排画像。最中间那张是他。瘦得脱形,颧骨支着皮。旁边一行小字:炎天,活的一千五百两,死的八百两。

炎天盯着那张画像看了三息。

他偏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天哥,你干什么!”

“记脸。”炎天道,“以后好算账。”

押解队的老兵踹过来一脚。炎天没躲。那一脚踹在小腿上,他往前踉跄一步,又站稳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兵。比他还矮半个头,脸上一道疤。

老兵被他盯得发毛,骂了句脏话,走了。

炎天记住了那道疤。

出城第三天,进了北境。

风从北面刮过来,像刀子割脸。押解队的老兵开始骂人,说这鬼天气,早知道不来这趟差事。

第五天,冻死一个。族里的老仆,六十多岁。老兵让人把尸体拖到路边,拿雪盖上。

第七天,饿死一个。堂妹,七岁。她娘抱着她哭了一夜。押解队把尸体拖走了。

第十天,二叔顶了一句嘴。老兵抽了三鞭。一鞭抽在脖子上,人当时就不行了。

炎天跪在二叔尸体旁边,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他没哭。

他把二叔的腰带解下来,缠在自己手腕上。

堂兄在旁边看着,嘴唇抖了抖,什么都没说。

第十二天,堂兄也没了。

不是冻死,不是饿死。是走不动了。老兵说走不动就扔下。堂兄被扔在路边,炎天回头看了一眼。堂兄趴在雪里,一只手还往前伸着。

那天晚上,炎天第一次想到了死。

不是想自杀。是觉得死了可能比活着好受点。他爹死了,二叔死了,堂兄死了。他活着有什么意思。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瞬。

他想起他爹在刑场上说的那两个字。

“小天。”

不是“活下去”,不是“替我报仇”。就是他娘叫他小名的那个叫法。他爹叫他小天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他,不是看着别人。

炎天把那口气咽回去。

第十五天,山洪下来了。

没有雷,没有风。一堵黑墙从北面砸下来。

押解队的人在喊。喊声被水碾碎了。炎天看见囚车翻了,看见栓子被水卷走。他伸手去抓。抓住了。一根断木砸过来,砸在他后背上。手松了。

再摸过去的时候,只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栓子!!”

没人应。

水退下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炎天趴在烂泥里。手指插进土,抠到指甲全劈了。周围全是碎木、断绳、翻倒的囚车。押解队的旗子挂在树杈上,湿透了,像一片烂叶子。

三十六口人,押解队二十二个兵。从京城走到北境,十五天。冻死三个,饿死两个,打死一个。走到这里,只剩他一个。

炎天跪在泥水里,低头看怀里的令牌。断口发黑,正面刻着一个“炎”字。父亲临刑前塞给他的。令牌上沾着血。他分不清是谁的。

“别动。”

一个声音落进他脑子里。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

“你肋骨折了。左腿也折了。动一下,断骨扎进肺里。”

炎天没应声。

他咬着牙,把那口气咽回去。

“你是谁。”

“你活过今晚再说。”

“从哪儿来的。”

“从你爹的令牌里。”

炎天左手攥紧令牌,指节咯咯响。掌心一股冷意,从手腕往上窜。他想搓掉。搓了两下,掌心一道浅红痕,像胎记,纹丝不动。

“扔不掉。”那声音道,“它已经在你经脉里了。”

炎天没说话。

他撑着地,往前爬了半步。左肋断骨往里顶。疼得眼前发黑。

他没停。

右手废了,左手还能爬。他把令牌含在嘴里,用左手撑地,一寸一寸往前挪。

啪。

啪。

啪。

泥水溅在脸上。爬了十几步,他停下来,吐掉嘴里的泥,把令牌攥回左手。

“往前三百步有块石壁。”那声音道,“石壁底下有条缝。”

炎天没接话。往前爬。每爬一步,断骨往里顶一下。一步。两步。三步。数到一百,停下来喘三口气,接着数。

爬到石壁底下时,他数不清了。缝口一人宽。挤进去。里面是干的。

他靠上石壁,把左肋卡在石棱上。吸气。往下压。

咔!

骨头正了。痛从肋下炸开,冲到后脑。他哼了半声,咬住舌头。血从嘴角淌下来。

“止血。”那声音道,“拿掌根压住,顺着呼气往下推。”

炎天照做。左手掌根按着左肋,身体重量往下压。压到第七下,那股热退了。

“你叫什么。”

没有应声。

“问你。”

“以后再说。”

“我现在要知道。”

“你现在要活。”她说,“你爹的令牌还在你手里。栓子还躺在泥里。你死在这儿,谁替你们家收账。”

炎天没说话。

他把令牌从嘴里拿出来,收进怀里。按在肋骨上。

“你爹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炎天闭上眼。

“他叫我小天。”

“还有呢。”

“没了。”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炎天睁开眼。

“他还有话没说完。”他道,“监斩官催得急,他来不及。”

“所以你活着,不光是替炎家收账。”

器灵顿了顿。

“你还得弄明白,你爹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炎天没接话。他把令牌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缝口外面,雨停了。泥水在雪地上淌成一道道红。

他撑着石壁站起来。左肋刚接上。右拳肿得像馒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坡。栓子还趴在那儿。

“等我回来。”

他说。

不是对那个声音说的。

是对栓子说的。

他往南走。犬吠从山脊上压下来。

他没停。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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