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一路狂奔进洛阳城，连滚带爬地冲进太师府。
“太师！太师！温侯败了！”
董卓正在饮酒作乐，闻言猛地站起，手中酒杯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虎牢关前，温侯被一个少年打退了！那少年手持金瓜槊，只三合便伤了温侯！”李肃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董卓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几上。
“废物！奉先竟败给一个无名小卒！”
他来回踱步，心中惊怒交加。
虎牢关一破，洛阳就无险可守。
十八路联军若乘胜追击，洛阳危矣。
“传令下去，迁都长安！”董卓咬牙说道。
“太师，迁都之事仓促，洛阳城中……”李儒欲言又止。
“洛阳带不走的东西，全部烧了！”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联军得到的，只是一座空城！”
李儒没有再劝。
他太清楚董卓的脾气了，这个人一旦下了决心，谁劝都没用。
董卓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荥阳的位置上。
“徐荣。”
“在。”
一个沉默寡言的将领从帐下走出。
此人跟随董卓多年，是西凉军中最善战的将领之一。
“你带本部兵马断后，在荥阳设伏。联军若追，给我狠狠地打。”
“末将明白。”
“记住，”董卓转过身，盯着徐荣的眼睛，“我不要你打赢，我要你拖住他们。拖到我把洛阳搬空。”
徐荣抱拳，转身出帐。
虎牢关内，袁绍得知吕布败走、董卓弃关而逃的消息，大喜过望。
“董卓已逃，洛阳唾手可得！”袁绍站在关楼上，意气风发，“传令十八路诸侯，乘胜追击，攻破洛阳，迎回天子！”
诸侯们纷纷领命。
孙坚一马当先，率领江东兵马直奔洛阳而去。
曹操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主公，为何不追？”叶子凌问道。
曹操看了他一眼。
“子凌，你不觉得董卓逃得太快了吗？”
“董卓兵败，弃关而逃，乃是常理。”
“不。”
曹操摇了摇头，“董卓此人狡诈多疑，若真要退，必会设下埋伏。孙文台贸然追击，恐怕……”
叶子凌心中一动。
历史上，孙坚确实率先攻入洛阳，但也因此被董卓记恨，后来死于刘表之手。
而曹操追击董卓，在荥阳遭遇埋伏，大败而归。
这一世，他要不要改变这些？
正想着，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触发。
【董卓西迁，欲焚洛阳。请宿主阻止洛阳被焚，或抢先迎天子至安全之地。任务奖励：千里神驹追风】
叶子凌眯起眼睛。
“主公，”叶子凌忽然开口，“董卓若退，必走荥阳。荥阳地势险要，若我军提前埋伏，可截其辎重。”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说……不去洛阳，直接去荥阳？”
“洛阳已被董卓放弃，去也无用。”
叶子凌缓缓说道，“但天子在董卓手中，若能截住董卓，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曹操已经明白了。
谁迎天子，谁就握有号令诸侯的资本。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子凌，你随我出征荥阳。”
“诺。”
曹操转身，召集众将。
“子孝、元让、妙才，点齐本部兵马，随我往荥阳。”
曹洪愣了一下。
“主公，不去洛阳？”
“洛阳是座空城。”
曹操翻身上马，“董卓把能烧的都烧了，我们去干什么？看灰？”
曹仁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袁绍在关楼上看到曹营兵马转向，皱了皱眉。
“曹孟德往哪去？”
“回禀盟主，曹操往荥阳方向去了。”
袁绍冷笑一声。
“放着洛阳不去，去荥阳？他以为董卓会从荥阳跑？多此一举。”
刘备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曹操的旗号消失在官道尽头。
关羽抚须不语，丹凤眼微微眯起。
“大哥，”张飞凑过来，“那小子也在曹营里。”
“嗯。”
“要不要……”
“不必。”
刘备摇了摇头，“曹操待他如宝，我们现在动不了他。”
虎牢关外，曹营兵马一路向西。
叶子凌骑在马上，金瓜槊横在身前。
“子凌。”
曹操策马过来，与他并辔而行，“你在想什么？”
“在想荥阳。”
“荥阳怎么了？”
“董卓若设伏，必在荥阳。”
叶子凌说，“但伏兵不会只有一路。主公，到了荥阳，别把兵马全压进谷口。”
曹操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很确定董卓会设伏。”
“董卓这个人，打仗不行，但逃命的本事一流。他能在西凉那种地方活下来，靠的就是该跑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该阴的时候比谁都阴。”
曹操没有接话。
他沉默地骑了一段，忽然问：
“子凌，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
曹操重复了一遍，“十七岁的校尉，知道董卓会设伏，知道荥阳是必经之路，知道孙坚会扑空。”
他转过头，看着叶子凌。
“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老家斗鸡走狗。”
叶子凌握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
“我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听……我爹说的。”
曹操没有追问。
他只是拍了拍叶子凌的肩膀，策马向前去了。
叶子凌看着曹操的背影，松了口气，又提了一口气。
曹操的疑心比吕布的方天画戟还重。
这个问题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但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个。
荥阳。
徐荣。
伏兵。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瓜槊，槊头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前面的路还长。
大军西行，官道两侧的田地已经荒了。
洛阳方向飘来的烟越来越浓，到了傍晚，连太阳都成了暗红色。
曹操的斥候回来报，说洛阳城已经烧起来了，火势极大，半边天都映红了。
叶子凌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红光在天边一跳一跳的，像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董卓焚洛阳，二百里内无复鸡犬。
他什么都做不了。
曹操也看到了那片红光，策马停在路边，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缰绳攥得紧了些。
大军继续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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