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里的夯土块还在往下掉，刚挖了三米深的探方边缘突然裂开一道缝，吓得现场的考古队员连滚带爬往后退。
林烟攥着半张刚清理出来的汉代绳纹瓦片，指尖还沾着湿黄土，耳边就传来领队的吼声：“快撤！这处土层结构不稳，再往下挖整个探方都得塌！找了整整七天的主墓道，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再拖下去省里的考察组下周过来，咱们这次考古项目直接就得黄！”
周围的队员蹲在警戒线边，有人拿洛阳铲戳着地面叹气，有人抱着刚清理出来的碎陶片发愁——这片汉代大墓群的主墓道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几十号人连着挖了一周，连半块指向墓门的关键夯土都没找到。
“往东南方向走七步，往下挖一米二。”
林野背着半旧的登山包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裤腿上还沾着山路上的草屑。他昨天刚从鉴宝研究所辞职，坐了六个小时大巴赶来考古现场，指尖刚碰到地上的黄土，脑海里的“千年文物算力系统”瞬间启动，整片地下的墓葬结构，像3D模型一样完完整整铺在他视野里。
“你谁啊？我们跟着考古队找了七天的专家都没摸准位置，一个毛头小子张嘴就说墓道在哪？”队里的老技工老刘皱着眉把他往外拦，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人群外传来一声嗤笑，项目投资方的侄子周明抱着胳膊站着，目光扫过林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这不是林大工程师的亲弟弟吗？你姐上周在文物局做的年代鉴定报告出了错，把清代的瓷片断成了唐代的，现在还停职写检查呢。你们姐弟俩今天是想把整个考古队都带进沟里？”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林烟因为一份被人偷偷篡改了碳十四数据的鉴定报告，背了黑锅，整个考古圈都在传她业务不精。
林野抬头扫了周明一眼，没跟他废话，直接走到他说的位置，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就这里。挖下去，一米二的位置，能看见主墓道的夯土封门。要是挖空了，我把我手里所有的文物鉴定笔记都留下来，直接滚出考古圈。但要是挖对了，篡改我姐鉴定报告的人，得站出来给全队道歉。”
周明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嗤笑出声：“行，我跟你赌。你要是挖对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林烟鞠躬道歉。你要是挖错了，你们姐弟俩今天就别想从这个考古现场走出去。”
没人把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话当回事，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围了过来，看着两个年轻工人拿着小锄头顺着林野画的圈往下挖。
刚挖到一米一八，“咔哒”一声脆响，锄头碰到了坚硬的夯土层。
清理完表面的浮土，一道完整的汉代封门石完完整整露在所有人面前，上面还带着两千年前工匠凿出来的细密纹路。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周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林野拍了拍手上的黄土，转头看向他：“愿赌服输，现在，去给我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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