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去你们那里?”王明远一时没有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于是疑惑反问。
“我,你昨天晚上见过的,我给过你一张名片。”话筒中的男声语调不变,依旧冷冰冰的,“袭击你的刺客今天抓到了,有些情况要跟你通报一下。”
“哦!”听到这,王明远一下记起来了,这是昨晚领头中年男人的声音,连忙应承下来,“好的,好的。”
“那好,记住,明天早上九点,具体位置我发短信给你。”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滴,滴,滴……
接连几声,手机连续收到了几条短信,里面有详细的地址以及简短的路况说明。
看到虽然只有寥寥几段,却显得很详尽的路况说明,王明远心里不由暗赞一句:
“不愧是政府工作人员,服务确实到位。”
随后收起手机,坐上陈瘸子的电动车后座,一路颠簸地回到了两人居住的锦绣小区。
陈瘸子一直把王明远送到三楼的家门口,才转身回自己位于二楼的住处。
王明远打开家门,屋里没有开灯。
母亲给王明远留了短讯说去上班了,她这一周都是夜班,要连上六天,周日休息一天,下周一恢复白班。
他一踏入房门就嗅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这才发觉自己中午饭都没有吃,忽然涌上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他匆忙洗手,坐到餐桌前,片刻功夫就风卷残云般把满桌的饭菜一扫而光。
他右手轻轻抚摸着微胀的肚皮,双眼微眯,一脸满足的仰坐在沙发上,暂时忘却了下午与陈瘸子的切磋以及想要尽快变强的迫切心情。
小憩了一会,心情愉悦的王明远起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感觉有一阵凉风在房间里打转,才霍然想起窗户破了一个大洞需要修补,可自己口袋里的钱远远不够,而且这事还不能被母亲发现,必须要尽快解决,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
钱,钱啊,哪里可以尽快弄一笔钱!
王明远心里哀叹,一时愁眉不展。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咦,我做外卖骑手快两个月了,还没跟我结算过工资,这几天应该是工资结算日了。
嗯,让我看看日期。
王明远拿出手机看了一下,9月22日,当初合同上写的是每月20日结清上月工资,明天就去找站长,哎,就是不知道扣掉车祸时损失的外卖、超时的罚款还能剩下多少,但最少1-2千块钱总还是有的吧?毕竟我每天跑的单量不少。
明天拿到钱,不管多少,先凑合着把窗户弄好,只要不被母亲发现端倪就行。这样想着,王明远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接着他又想到明天九点要去的地方,想到明天就能够知道到底是谁要刺杀自己,心里不由期待起来,期待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刺杀问题;但又忍不住害怕,怕后面还有更大的隐秘,牵扯出更强的对手。
更强的对手……,王明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切都尚未确定,我还不能完全放松,必须尽快变强,这样才能应对更多的突发状况。
王明远心下有了决断。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干净,迅速躺倒床上,进入玉牌世界。
在与陈瘸子对战的过程中,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每演练一遍短棍、判官笔招式,药丸药力就被多消化一分,身体素质也随之提高一分,力量、速度、敏捷度、反应及判断力等等都有所提升。
嗯,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战斗技巧……
这一次,他把更多时间用在了吸收各种技法技能上,刀、枪、棍、剑等等,只有当脑子胀痛得实在忍受不了,觉得再也装不下的时候,才到院子里演练一会刚刚学到的一些特别感兴趣的招式,当胀痛感消失后又继续进房间再次吸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反复,一直到天亮。
当王明远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晃了晃似乎是因为各种技能技巧装得太多而变得沉重不少的脑袋,耳朵里传来了外面大门钥匙转动的声音。
“坏了,老妈回来了。”王明远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一把掀开被子,胡乱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闪身走出房间,并迅速关好房门。
李桂琴刚进门正在弯腰换鞋,听到王明远关门的动静,抬头张望的同时关切地问道:
“明远,睡醒了?”
当看清他有些憔悴的脸色,微肿的双眼时,语气不由有些急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王明远闻言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妈,你想多了,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你没骗妈?没睡好就多睡一会,这么早起床干嘛?”李桂琴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妈,确实是没睡好。我起这么早是因为等会要出去,警察昨天打电话要我今天九点到警察局,说是案情有了突破,要跟我通报一声。”王明远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确实是案情有了突破,只不过不是去警察局而已。
“哦,案情真的有了突破?”李桂琴语气里带着些许惊喜,旋即又不放心地问道,“要我陪你去吗?”
王明远慌忙出声阻拦:
“妈,不用,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上了一晚上班,就留在家里休息。我自己能解决的,您放心。”
李桂琴嘴唇蠕动,还想再说什么,半晌,最后轻叹了一声,没再出声。
吃完母亲带回来的早餐,王明远不忘带上竹笛,匆匆出门。
直奔四夕岗村三弄一百三十五号。
先坐地铁,再转公交,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来到了四夕岗村,沿着狭小的街道一边问人一边寻找,在左拐右拐快把自己转了个晕头转向时才找到一个坐落在僻静处的独家院落。
带着斑驳锈迹的院门虚掩,微风拂过时发出咯吱咯吱轻响。门头有绿色藤蔓蔓延,满是岁月痕迹的铁制门牌上三弄135号字迹已有些掉漆。院子里一座两层洋房静静耸立,没有人来人往,没有嘈杂的喧嚣,更没有办公楼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音,安静得有些可怕。
似乎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处于城中村里面长久无人居住的小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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