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哭了片刻，猛然回神。
她抬头，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瞬间慌了。
她立刻松开沈砚，快速擦掉脸上的泪痕。
苏清寒不再看众人，伸手抓住沈砚的手腕。
“走。”
她不管呆滞的众人，拉着沈砚，快步走下比武台，离开演武场。
“什么情况啊？怎么不打了？”
“谁知道呢！”
“你能听懂那小子和仙子说了什么吗？”
“我要能听懂我也是剑仙了！”
谢尘立在原地，眉头皱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苏清寒口中的古怪言语，诡异莫测，随后心绪波动落泪，反常至极。
宗门上下都说苏清寒天赋冠绝，可破天道桎梏。
他一直想寻得突破大道的机缘。
方才两人密语的模样，在他看来，就是独一无二的悟道法门。
他心底愈发羡慕。
若是能学到半句，他的修行，必定能再进一步。
谢尘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眼神沉沉。
………
后山竹林，风声清幽。
苏清寒松开沈砚的手腕，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你真是剑仙？”沈砚打量着她，有些惊讶。
苏清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原身是，我穿过来继承了她的能力，不过……我驾驭不了……”
“命真好啊……”沈砚叹了口气，“不像我，昨天还和哥们儿喝酒吹牛呢，娘的一睁眼就被人架到演武场挨揍。”
苏清寒闻言，满脸无奈，“好什么好，我这就是高配地狱局。”
“你不知道，每天都有好多其他宗门的修士找我切磋，我还要装着不屑争辩，太难绷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打？”
“嘿嘿嘿…因为你弱。”
沈砚让噎了一下，片刻后才道：“这里的境界是怎么分的？”
苏清寒愣了一下，问道：“你不知道？”
沈砚摊摊手，一脸无奈：“我没继承原身记忆，穿过来就是宕机状态，所有东西一概不知。”
苏清寒吐了口气：“剑修分为六重，握剑、御剑、凝锋、心剑、无剑，最后才是剑仙。”
“每个大境界还分初、中、后、巅峰四个小境。我名义上是剑仙中期，可我的能力……最多也就发挥出御剑初期的水平…”
“那我呢？”沈砚有些兴奋。
他听到演武场那群碎嘴子说过，自己好像是握剑中期。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凡人一个，毫无修为，杀个鸡都费劲。”
“不能吧！我这么废？”
“你这具身子，经脉堵塞，一丝真气都存不住。之前那个弟子，估计早就死了，你是直接穿到这具废躯身上。”
“我靠！这不是玩我呢！”
“是啊…”苏清寒点点头，仰面长叹：“还一玩玩俩呢…”
沈砚一脸不甘：“你就没有金手指？老爷爷也行啊，藏在识海里面那种。”
“没有。”
“那完了。”
“你也别太难过，我毕竟名义上还是剑仙，各种宝物丹药要什么有什么。有我助力，你未见得比他们修炼速度慢。”苏清寒安慰道。
“对啊！”沈砚一拍大腿，“你不就是我的金手指嘛！”
“有你这层身份在，宗门里面谁也不敢欺负我。丹药、灵材，总能慢慢试。”
苏清寒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和宗主说，收你为唯一亲传弟子，拜我门下。”
“亲传弟子？我这经脉全堵的废躯，别人不会起疑？”
“就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旁人看不懂其中门道。”
苏清寒继续道：“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宗主只会欣喜，门下弟子只会敬畏，没人敢多嘴挑错。”
“哦…”沈砚点点头，随口问道：“宗主什么水平？”
“无剑巅峰。”
“嗯？他没你境界高？”
“那当然！”苏清寒有些自豪：“姑奶奶我可是天下唯一的剑仙！”
话音落下，她又泄了气。
“算了，不说这些了。先回我的剑居，明天就去找宗主定你拜师的事。”
“哦…”
两人顺着青石山道往下走，沿途不时撞见巡逻弟子。
所有人瞥见苏清寒的身影，动作瞬间停顿，纷纷垂首躬身，“见过苏仙子！”
苏清寒全程面无表情，眉眼清冷，目不斜视往前走。
直到四下无人，她才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说道：“看见没，全靠演。”
沈砚笑了笑，“演技可以，影后级别的。”
“那当然！我在老家就是演员！”
“真的假的！？”沈砚有些惊讶，急忙上前追问：“你很出名吗？拍过什么电视？”
苏清寒淡淡道：“游戏里搞人心态的演员。”
沈砚：“………行。”
苏清寒带着沈砚来到剑居后面的山洞，费力将上面的铁锁斩断。
“小刀划屁股，给你开开眼！”
话音落，她伸手推开厚重的石门。
轰隆一声后，石门向两侧缓缓敞开，刺眼的灵光瞬间喷出，照亮漆黑的山道。
沈砚眯着眼睛，等适应后，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满眼震惊。
偌大的山洞内部，根本看不到石壁原色。
地上层层叠叠，整齐码着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堆叠成一座座小山，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灵石缝隙之间，还随意摆放着各式高阶法宝。
苏清寒一脸得意：“这种山洞，我还有九个。”
“从今天起，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缺修炼资源直接拿，咱们别的没有，就是家底厚。”
沈砚咽了口唾沫，直接对着苏清寒跪了下去。
“师尊，听说您没有孩子，如果您不嫌弃，我想给您养老。”
“咦！”苏清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恶心死了。”
沈砚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接着！”苏清寒将一柄剑丢了过去，“原身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唯独这把剑是单独放置。”
“你没事干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这有什么玄机呢。”
沈砚点点头，抽剑出鞘。
“哇！”
“是有什么发现吗？”苏清寒小跑到沈砚身旁。
“这剑……好破啊……”
“我还以为啥呢！你管它破不破，原身既然留着，就有她的道理。”
“哦…”沈砚点点头，将剑收了起来。
“你就在这洞里待着，好好熟悉下这些东西，别乱跑。”
“那你呢？”
“我？”苏清寒笑了笑，“我想一个逼格特别高的借口收你，重新为你打造一下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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