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墨尘。”
“你什么级别?”
黑衣人没有回答,撇了一眼陈默。
“有没有人会跟你说,你很没礼貌!以后跟前辈说话要用敬语!”
陈默看着墨尘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钟,随机又发出灵魂质问:
“你是韩国人吗?听说他们那边爱用敬语!”
墨尘一脸黑线——
叮——
电梯速度很快,不一会上边显示负11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墨尘张口说道
“到了,跟着我,这里就是我们血脉稽查队在海东市的基地。”
陈默向外探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各种动植物的标本。
墨尘边走边介绍道:
“异象者这几千年一直存在,有异象者的存在就有异兽的出现,你们所知道的虎门大桥事件,上海陆家嘴渡劫事件,都是异象者跟异兽做出来的。”
“异象者们与高阶异兽都达成过协议,不会让普通人知道这些事情,可现在星外种族的入侵,每个人的生命都的不到保障了,所以只能催动更多人获得异能,成为异象者。”
“看到这些标本了么,这都是我们血脉稽查队这么多年收集以及猎杀异兽的尸骨,制成标本,以作展览。这条走廊更像一面荣誉墙。”
墨尘指向一个看似是龙骨的标本。
“看到它有感觉么?一九三四年营口坠龙事件,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实际上是一条昆仑山刚修炼成功的蛟,不懂规矩,一时玩过了头,跑到岛国的地盘上,被岛国的异象者,也就是所谓的阴阳师追杀,到营口的时候撑不住死了。”
陈默点了点头,随即又不解的问;
“为什么问我有感觉,我应该有啥感觉啊?”
“你觉醒的龙血血脉,在我看来浓度不低,同宗同源的血脉都会得到感应。”
陈默使劲的盯着龙骨看了半天,最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墨尘倒也没在意“可能是你目前刚觉醒,太弱了。”
“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墨尘带着陈默穿过这道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十分开阔又充满科技感的大厅,大厅的穹顶极高,蓝色的灯光从顶部照耀,照得整个空间充斥着未来的基调。
数十块巨大的全息屏悬浮在空中,有的滚动着海东市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有的播放着各地红雨过后的混乱画面——坍塌的街道、封锁的桥梁,还有在城市边缘横冲直撞的庞然黑影。
大厅中央是一片下沉式的训练区,十几个人正在里面对练,拳风激荡,偶尔有道道异能光芒炸开,震得空气一阵扭曲。
“这些都是最近三天新觉醒的?”陈默忍不住问。
“嗯。”墨尘随手把烟摁灭在门边的回收口,“海东市一晚上冒出四百多个觉醒者,我们抢到几十个多个,剩下的,都进了管理局还有其他组织。”
“抢?”
墨尘没接话,只丢下一句:“在这等着,别乱碰东西。”
说完便走向大厅深处,跟一个正在屏幕前忙碌的身影低声交谈。
陈默乐得不动,目光却没闲着,四下打量。路过身边的人有的步履匆匆,有的浑身缠着绷带,还有个光头大汉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吓得他赶紧把伸出去想摸悬浮光球的手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你就是墨尘捡回来的小家伙?”
陈默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身后站着一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身姿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媚意,指尖正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熊……熊黛?”陈默想起电梯里的话。
“哦?”女人挑了挑眉,指尖的雾气倏地散开,“他连我都跟你说了?看来对你确实上心。”
她绕着陈默走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古董,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点在他手腕上。
陈默只觉得眼前一花——
大厅、灯光、训练区,所有景象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一瞬间,他竟回到了那条小巷,警笛在耳边呼啸,墨尘正一步步朝他走来,掌心暗红火焰明灭。
“嘶——”陈默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一堵墙。
幻象碎了。
还是那个大厅。熊黛收回手,脸上的慵懒不见了,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有意思。”她轻声说,“我的‘千幻’,普通人三秒都撑不过,你刚一碰到我的血脉气息,自己就醒了。”
“是他身上的东西在护主。”墨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而且连我都没看清,它是怎么破的幻术。”
陈默心脏狂跳,下意识攥紧拳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睡着,被熊黛的气息惊动,翻了个身。
像是……回应。
“别试了。”墨尘拦住还想再伸手的熊黛,“把‘定脉仪’打开,给他做正式备案,数据只走队里的内线,不上云。”
熊黛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定脉仪的记录,队长那边是看得到的。”
“就是要让他看到。”墨尘盯着陈默,一字一顿,“我要让上面知道,我墨尘捡回来的,是块什么成色的料子。”
陈默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的分量,就被带进了大厅一侧的隔间。
里面立着一枚一人多高的椭圆形金属舱,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血管。
“进去,手贴舱壁,全力回想你救人那晚的感觉。”熊黛在舱外调试光屏,“定脉仪会解析你的血脉浓度、异能属性和成长上限。过程可能有点难受,忍着。”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进舱内。
舱门合拢,光线暗下。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雨夜——失控的汽车、飞溅的雨水、少女惊恐的脸,还有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滚烫的力量。
一层层暗沉的龙纹鳞甲,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浮现。
嗡——
整枚金属舱剧烈震动起来!
舱外,熊黛盯着光屏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据曲线一开始还算正常,F、E、D……可紧接着,曲线像发了疯一样垂直拉起,C、B、A……
“不可能……”熊黛的手指在发抖。
墨尘也变了脸色,一步冲到光屏前。
下一秒,曲线没有停在S。
它直接撞碎了刻度表的最顶端,光屏“滋啦”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画面彻底黑了。
隔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舱门缓缓打开,陈默一脸茫然地站在里面,手臂上的鳞甲还没完全褪去:“怎么了?仪器……坏了?”
熊黛和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无法评级。
而在海东市基地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一块同样黑掉的屏幕前,有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
“墨尘带回来的人?”黑暗中,那个声音听不出喜怒,“调他的全部资料给我。”
“另外,通知下去,这个人的备案,从现在起列为队内最高机密。”
“管理局那边,一个字都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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