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音武工队》第十章
乱石沟一战，日军吃了大亏，短期内不敢再贸然进山搜剿。可老周心里清楚，敌人只是暂时收敛，并没有放弃剿灭武工队的打算。冀中平原上，还有不少据点牢牢卡在交通要道上，像一颗颗钉子，隔断各村之间的联络，让抗日力量难以连成一片。
区委传来指示，让武工队下山，前往平原上的河口镇。河口镇是这一带水陆转运的要道，伪军在这里设了一个大据点，把守渡口，盘查往来船只，肆意搜刮百姓，还扣押不少要送往根据地的药品与物资。若是拔掉这个据点，周边几个村子的抗日武装就能顺利打通联络线。
河口镇据点不同于以往，院墙高大厚实，四角都修建了岗楼，里面驻守着三十多名伪军，还有一小队日军协同把守，戒备森严，强攻势必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老周带着几名队员，乔装成贩运山货的客商，坐着渡船，从对岸悄悄靠近河口镇，实地侦查据点的布防情况。
渡口处伪军把守极严，上船下船的人都要仔细搜身盘问。据点大院里，日军和伪军分两处驻扎，日军的营房靠内侧，伪军守在外围大门，弹药库就在日军营房旁边，重兵看管。
“大门硬闯行不通，院墙太高，不好翻。”石头趴在芦苇丛里，远远望着据点，低声说道，“岗楼上的机枪居高临下，一旦开打，咱们很容易被压制。”
老周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据点后面那条排污的暗渠上。暗渠入口藏在岸边茂密的芦苇丛里，渠道不算宽，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爬行，直通据点院内的污水坑。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铁栅栏封堵。
“或许咱们可以从这里摸进去。”老周指着暗渠，“不过不能大批人走这条道，进去的人少，很难一下子控制整个据点。还是要先用笛声扰乱他们，再内外配合。”
回到营地，众人商定了作战方案。
等到夜半，月色昏暗，江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武工队悄悄摸到据点外围，分成两队。一队由石头带领，埋伏在据点正面的土坡之后，负责佯攻吸引敌人主力；老周亲自挑选五名精干队员，从芦苇丛钻进暗渠，悄悄往据点院内爬行。
渠里又湿又臭，淤泥裹着水草，爬起来十分费力，稍不留神就会发出声响。几个人屏住呼吸，一点点向前挪动，万幸，暗渠尽头没有封死，只是被一块木板盖住。
院内隐约传来伪军喝酒划拳的喧闹声。老周抬手示意队员停下，他贴着木板，缓缓拿出那支低音竹笛。
低沉厚重的笛音，顺着木板缝隙，悄无声息地飘进院子里。这笛声不高，闷闷的，仿佛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悠悠绕着营房打转。
最先听见的是门口站岗的伪军，他浑身一激灵，端起枪四处张望，夜色茫茫，根本看不到声源在哪。
“什么声音？”
“不知道，听着像是地下传出来的……”另一个哨兵吓得往后缩了缩，早听过低音武工队的传说，心里直发毛。
笛声忽强忽弱，一会像是在院墙底下，一会像是在岗楼根下。据点里的伪军全都被惊动了，纷纷举枪出来查看，四处胡乱开枪，互相推搡，院内顿时乱作一团。就连营房里休息的日军，也被这诡异的声音吵醒，叽里呱啦地喊叫，派人到处搜索。
就是现在！
老周掀开木板，率先翻进院子，队员紧随其后，迅速从背后解决掉就近的哨兵。几乎同一时刻，据点正面响起枪声，石头带着队员发起佯攻，大喊着“冲啊”，让敌人误以为武工队主力都在大门外面。
日军果然上当，大部分兵力急匆匆赶到大门内侧布防，拼命朝着外面射击，后院这边防守一下子空了。
老周一行人趁机摸到伪军营房，踹开门冲进去。里面剩下的伪军还在慌慌张张找枪，根本来不及抵抗，转瞬之间就被全部制服。
控制伪军营房之后，他们又绕到侧面，突袭日军营房。日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可军心早已被诡异的笛音搅乱，又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敌人，没过多久便被武工队击溃。
战斗很快结束，河口镇据点顺利拿下。队员们打开据点的仓库，里面果然堆放着大量被扣押的药品、布匹和粮食。
第二天一早，武工队打开渡口，通知周边各村的乡亲前来领取物资。百姓们听说据点被拿下，纷纷赶来，渡口边人声鼎沸，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一位白发老乡紧紧握住老周的手，眼眶通红：“你们可算是救了咱们，以后过河再也不用受伪军盘剥了！”
老周收起竹笛，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大伙齐心协力，才能把祸害百姓的据点拔掉。”
河口镇一战的胜利，打通了周边抗日村庄的联络通道，根据地的物资输送顺畅了许多。但老周心里清楚，日寇还没有被赶出这片土地，还有许许多多的据点等待拔除。
休整几日之后，武工队再次整装出发。江风拂过老周腰间的竹笛，这支见证了无数次战斗的笛子，还将继续吹响在冀中平原的土地上。
要不要写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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