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纸上扭曲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楼道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不去。
孙羊猛地抬手，将这张人皮纸一把收拢攥紧。
“不行！我不能被伪人牵着鼻子走！”孙羊眼睛眯着，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利用武青，把伪人统统引起后门，再在他们去后门的同时，再去门口等着开门就可以离开了，这也算是挽回了面子。
三人的抱怨声在狭小的 304 宿舍回荡，其余两人还在焦躁地争论武青的背叛，没人留意周遭异变。
唯有孙羊的耳膜里，塞满了走廊缓缓靠近的细碎声响。帆布包搁在床沿，袋中的人皮纸越来越烫，纸上扭曲的纹路不停拱动，仿佛活物。
鬼眼一阵针扎似的疼，孙羊透过厚实木门向外望去。
门外人影层层叠叠，静静伫立。它们没有敲门，只是把脸贴在门板上，静静偷听宿舍里的每一句话。
只要能够坚持到明天就可以了。
此刻的武青站在门口伪人最后一个位置，孙羊看着武青，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从武青身上移开，转向了看王春，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变成的猥琐的笑容。
“老羊！别这样！我害怕！”王春向后退两步，眼中净是害怕。
“明天早上七点，我需要你去策反他们，策反的对象就是伪人，攻击的对象是武青，因为我观察到了，所有的伪人拥有的都是一个网络系统，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了，其余的人也会相信。”孙羊仅仅是在心里想了想这个计划还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这个鬼眼的新能力。
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天早上，全校的活人就剩他们四个，至于为什么，因为昨天晚上没有惨叫声了，孙羊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三人，王春多少是有点抵触的，但看着另外三个人的状态，王春也是无奈的的点了点头。
四人看着门外的伪人，武青已经不在了。
天色泛出灰蒙蒙的鱼肚白，是第二天的清晨。一夜熬过去，整栋宿舍楼静得吓人，听不见往日早起的喧闹，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消失大半。
孙羊的指尖猛地攥紧人皮纸，纸面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他心里咯噔一下 —— 武青不是逃走，是已经被伪人同化。
但是王春还没读懂眼前的危机，兀自低头琢磨孙羊方才的计划：“策反伪人…… 真的可行？它们是共享意识，只要骗过一个，全部都会相信？”
孙杨没有应声，鬼眼骤然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剧痛。
视线穿透厚重的木门，门外层层叠叠的人影之间，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武青。
清晨惨白的天光照在他的身上，脖颈处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整张脸平地贴在门板上，嘴角向着两侧撕裂，露出一排排整齐的洁白的牙齿，昏白的眼珠子盯着宿舍里面的孙羊。
另外两人停下争吵声，同时转身看着门口的地方，两人的眼中都带有惊恐之色。
长长的，惨白的手臂顺着门缝缓缓探入，指甲观察木材，发出“吱呀”声。
“兄弟们啊！昨天晚上整栋楼没有惨叫声，不是咱们四人活下来了！”孙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鬼眼看清残酷的真相，“没有惨叫是代表昨晚所有人，是自愿变成伪人的，”
武青贴在门板上的脸缓缓挪动，拉长的脖颈轻轻扭动。门外成片人影齐齐向前半步，几十双灰白眼睛，隔着木门死死锁在宿舍内四人身上。重叠沙哑的声响顺着门缝钻进来，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你想策反我们，对不对，孙羊？我们共享所有记忆，你昨夜的计划，我们全都听见了。”门外的人，齐齐说话。
王春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床铺里面缩，朱琼风已经吓得屏住呼吸。
孙羊指尖用力，人皮纸的灼热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鬼眼一阵阵抽痛。他没有慌乱，早已想好备选方案。
他缓缓开口，故意说出一条伪造的规则。
伪人共享意识瞬间产生混乱，门外人影出现短暂停滞。武青脸上的撕裂伤口开始冒烟，虚假的认知正在侵蚀他们。
趁着伪人网络错乱的片刻，孙羊抓住机会，拉着宿舍另外三人，撞开宿舍后窗，翻到外面的走廊。等伪人重新稳定意识追出来时，四人已经躲进楼梯间的阴影。
暂时脱险。
可孙羊心底清楚，这次只是短暂的胜利。鬼眼一阵刺痛，他隐约感知，在伪人意识网络的深处，一道遥远淡漠的视线，依旧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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