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之后,是一条漫长的甬道。甬道尽头,一座恢弘的祭坛矗立在幽暗中。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莹白,内里流转着万千道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衍道石髓!”姒绾桢瞳孔一缩,“衍道宗镇宗之宝,传说能让人直窥大道本源。万年了,竟然还在这里。”
五人缓缓登上祭坛。陆砚辞站在晶石前,目光落在那万千道纹上,识海中的剑意种子剧烈跳动,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故人。
“这就是衍道宗留下的传承……”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祭坛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入——太虚观、裂阳谷、青云门,各宗弟子竟在此时齐聚,人人盯着那枚衍道石髓,眼底满是贪婪。
“衍道石髓!好东西!”
“谁能抢到,谁就能一步登天!”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祭坛上瞬间乱成一团。数十名修士混战在一起,灵力四溅,杀声震天。
“护住石髓!”晏疏钺长剑横扫,逼退三名扑向祭坛的弟子。
陆砚辞站在祭坛中央,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衍道石髓。他没有急着去抢——他看得出,石髓周围缠绕着一层无形的禁制,谁碰谁死。
“那石髓,有禁制。”他低声道。
“什么禁制?”荔绾急问。
“以血为引的献祭禁制。”陆砚辞目光微沉,“强行触碰,会触发反噬。除非……”他顿了顿,“用上古道文的引渡之法。”
“上古道文的引渡?”姒绾桢眼底一亮,“我会。”
“那就一起。”陆砚辞深吸一口气,“我推演禁制的运转规律,你负责引渡道文。其他人,挡住他们。”
四人齐声应诺。
晏疏钺长剑如虹,一人一剑,死死守住祭坛东侧;荔绾丹火翻涌,在祭坛四周布下一圈火墙;郇昭阵盘轻转,一座困阵悄然成形,将冲上来的弟子尽数拦下。
陆砚辞与姒绾桢背对背站在石髓前。他指尖灵光流转,一遍遍描摹着禁制的纹路;她口中低吟,一句句上古道文化作金光,渗入禁制之中。
禁制缓缓松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破火墙,径直朝石髓扑来——是裂阳谷那名红袍大汉。他周身灵力暴涨,竟在这一刻强行突破化罡境,一掌朝陆砚辞拍下。
“小子,去死吧!”
陆砚辞没有回头。他眼中只有那道禁制——最后一层,即将解开。
红袍大汉的掌风已至后心。千钧一发之际,陆砚辞忽然侧身,指尖剑意凝聚,一剑刺入禁制最后一处枢纽。
“咔。”
禁制应声而碎。衍道石髓大放光明,万千道纹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陆砚辞整个人包裹其中。
红袍大汉的一掌,拍在那道光明屏障上,被生生弹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边缘。
“什么?!”他惊骇地看着那道光。
光中,陆砚辞盘膝而坐,识海中万千道纹流转,先天悟道体质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他看见了大道的本源,看见了衍道宗万年前留下的传承印记,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衍道宗覆灭之夜的火光中,缓缓回头。
那人影的脸,他看不真切,却莫名感到一阵锥心的痛。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他低喃。
下一刻,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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