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下流!无耻!”
南宫离小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气得直打哆嗦,指着洛衡的手指都在发颤。
“我南宫离虽然落魄,宗门被灭,可也是清清白白的烈阳宗弟子!今日你们救了我,这份天大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哪怕给你们做牛做马、舍命相报,我也绝无二话!可你……你竟拿这种无耻下流的要求来羞辱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喊道。
“想看我身子?你做梦!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们,我现在就走出去让归一剑派的人乱刀砍死!”
洛衡捏着那块烈阳灵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南宫姑娘,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胡思乱想?分明是你自己嘴巴不干净!”
南宫离红着眼瞪他。
“行行行,算我表达不严谨。”
洛衡叹了口气,把灵玉抛了抛,随手塞回自己的衣兜里。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你身上除了二两骨头还有几两肉?穿得跟个逃荒的小叫花子似的,脸上全是灰,我就算真要图谋不轨,我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小,还是图你不洗澡?”
“你才不洗澡!你全家都不洗澡!”
南宫离气得直跺脚。
“那你干嘛让我脱衣服?!你敢说你没那心思?!”
“我那是要给你治病……呸,是要给你觉醒体质!”
洛衡没好气地摆摆手。
“我的独门秘法,叫作上古神纹之术,需要在你的背部灵脉上铭刻神纹图腾,借由图腾之力引动你的烈阳圣体,你自己说,不把衣服脱了,我是隔着你这件又脏又厚的麻布衣衫画,还是能隔空把纹路打进你肉里?”
南宫离明显噎了一下,但怀疑的目光依旧没有褪去。
“纹……纹身?江湖上哪有靠纹身觉醒圣体的功法?你休想诓我!”
“爱信不信。”
洛衡耸耸肩,走到一旁的干草堆坐下,靠着柱子懒洋洋道。
“反正被满城追杀的人不是我,宗门被灭、大仇未报的人也不是我,你若是觉得我在占你便宜,大门就在那边,你随时可以走,我洛衡绝不拦着。”
“你……”
南宫离咬着唇,一时语塞。
走?她现在出去就是个死。
可留下来……脱衣服这种事,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的慕雪衣终于顺过了气。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狠狠刮了洛衡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若是能化形,洛衡身上早就多了十几个透明窟窿。
随后,慕雪衣拉起南宫离冰凉的小手,轻声劝慰。
“南宫妹妹,你先消消气,小师弟他……说话一向没遮没拦的,但他这次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南宫离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看着慕雪衣。
“慕姐姐,你别帮着他说话,这世上哪有这种荒唐的规矩?哪有变强非得在男人面前……脱成那样的?”
慕雪衣俏脸微微一热,神色变得极不自然。
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昨天才在小师弟面前脱得只剩肚兜,被看了个精光吧?
这种社死的事情,她宁愿带进棺材里!
但为了稳住南宫离,慕雪衣只能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
“南宫妹妹,我若是告诉你,我也才刚刚经历过呢?”
南宫离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慕……慕姐姐,你?你也脱了?!”
慕雪衣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只是露出了后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说着,慕雪衣抬手搭在南宫离的肩膀上。
嗡!
一股精纯至极、浩瀚磅礴的木属性先天真气,骤然自慕雪衣体内弥漫而出。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南宫离只觉得呼吸一滞,身体几乎本能地想要跪伏下去。
先天境!
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初入先天,那气劲凝练得甚至带着隐隐的龙吟威压!
“这……”
南宫离呆若木鸡。
“实不相瞒,一天之前,我还卡在后天巅峰,面对归一剑派的逼迫束手无策。”
慕雪衣收敛了真气,语气平静而认真。
“正是小师弟用他的独门秘法,在我背后铭刻了青龙神纹,我才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打破桎梏,一跃踏入先天,甚至在今天上午亲手斩了归一剑派的先天长老姜不平。”
“姜不平?!”
南宫离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惊呼出声。
“那个纵横衡阳郡三十年的雷霆剑尊姜不平?他……他死了?死在你们手里?!”
“千真万确,他的尸体现在还在浣花剑派的山道上喂野狗呢。”
洛衡适时地插了一句。
“而且杀他的人可不止师姐,小爷我也出了大力气。”
南宫离彻底被震碎了三观。
她虽然年轻,但江湖常识还是有的。后天逆伐老牌先天,这在寻常人眼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眼前的慕雪衣,身上那实打实的威压做不了假,而且她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难不成……
那个混蛋说的“脱衣服纹身”,真的是某种惊天动地的神级秘法?!
南宫离低着头,死死揪着衣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良久,她才抬起头,满脸通红地小声问道。
“真……真的只需要露后背?”
“不然呢?你还想露哪儿?”
洛衡斜睨了她一眼。
“我这秘法耗费心神极大,给你画一次我都嫌累,你别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
南宫离顿时又羞又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那……那好感度又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
“哦,好感度啊。”
洛衡靠在柱子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秘法讲究心意相通,如果你打心底里防备我、厌恶我,神纹的力量就无法与你的气血完美交融,就算勉强画上去,也会爆体而亡,所以,收起你那副看淫贼的眼神,等哪天你真正信任我了,咱们再谈觉醒的事。”
听完这番话,南宫离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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