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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le Lead's Brother Quits

Chapter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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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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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he Male Lead's Brother Qu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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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十七点零二分。

江彻睁开眼,人站在玉兰街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下面,背靠着石柱。

一个环卫工推着车路过,打量了他一眼。大夏天的,这人穿着件深色的长风衣,站得笔直,脸白得像刚从停尸房办完手续出来。Full novel: The Male Lead's Brother Quit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江彻没理会,他在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都在,指关节上是练了十年格斗磨出来的茧,虎口一道旧疤,是他十八岁那年打省级联赛留下的。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串细密的响声。上一世,这双手最后做过几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替江临渊拎过两袋水果,签过一份自愿放弃内测名额的声明,最后在医院的走廊里被三个人按着肩膀,听一位白大褂说“你身体底子好,配合一下,把天赋转移出来给临渊,也是给江家留条路”。

配合。这个词在江家的词典里,翻译过来是“把你的东西给我,还要笑着说应该”。

很好,都是活人的配置。

没有针眼。没有绑带。没有天台上的风。

可他还是记得那股风。灌进耳朵里,把楼下所有人的声音都吹没了,只有他自己衣角抖动的声音。

坠落前的最后一秒,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那声音优雅、慢条斯理,像赌场荷官在宣布上一局的结算结果:

“路人角色江彻,退场。”

“感谢你对本书的贡献。因为你的牺牲,这本书上个月突破了百万均订。”

就是在那一秒,江彻知道了他这二十年。

父亲为什么总当着外人的面拍他的肩膀,继母为什么十年如一日地给他盛汤,弟弟为什么一遇到麻烦就喊“哥哥”。

不是人心,是剧本。

他是一本赘婿爽文里的恶毒男配。全书的存在意义,就是给天命之子让路:先当血包,再当保镖,最后当背锅侠。人设崩完了,剧情需要他去死,好让主角踩着他的名声上位。

他死过一次了。死得很有性价比,百万均订。

江彻低头,锁屏上还亮着一条推送——

【新游资讯】《万族之劫:恐惧裂缝》官网公告:今晚20:00,限量内测正式开启。

十七点零二分。

距离第一次内测开启,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距离第一批“神赐天赋”在这个世界诞生,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距离蓝星改名“载酒大区”、距离万界把八十亿人当成赌桌上的筹码,还有三百六十五天。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还有,此刻这栋楼里第二间询问室的长椅上,躺着一个正在酒里昏睡的人。

他上辈子的弟弟,这本书的天命之子,江临渊。

上辈子这个点钟,江彻已经在派出所里签完三张单子。两千块罚金他代交的,笔录他代跑的,晚上七点他带着江临渊去酒店接白薇,八点回江家老宅挨父亲的训,训完还得替弟弟哄继母。

十点整,江临渊坐进自己房间,用一个不该属于他的内测邀请码,抢到全国首批内测席位,抽中SS级天赋【食神】,从此一路开挂。

那个邀请码,是他退役那年,体育局给每个省队以上运动员发的名额,全国两千多个。

上辈子,是他亲手把码交给家里的。

“反正你不玩游戏。”继母当时是这么说的,汤还是热的,“你哥俩分什么彼此。”

江彻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十秒,把最后一点属于死人的恍惚压下去,转身走了回去。

这次,他先把第一件事办了,再回去搞内测。

前台民警抬头:“又是你?家属来了,你弟那边我们可以联系——”

“我来问程序。”江彻说。

“什么程序?”

“怎么把他往程序里钉死一点。”

民警的表情凝固了大概半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先坐下。他什么事——寻衅,酒后。把人堵在墙角打了,小指骨裂,门牙断了一颗,伤情鉴定还没出。”

“骨裂加断牙。”江彻问,“怎么能让鉴定从重?”

“伤情鉴定归法医,谁也别想打招呼。”民警盯着他,“怎么,你们家属还有意见?”

“有。”江彻说,“我的意见是:别再打电话给我们。”

上辈子他知道得晚。晚到江临渊酒醒了三个小时,才“委屈巴巴”讲清楚为什么动手——那个人在便利店门口多看了白薇两眼,白薇红了眼眶,江临渊就替她出了头。代价两千块,名声一点没伤,第二天论坛小作文里,这叫“至情至性,为未婚妻仗义出手”。

受害的那个上班族,第二天被公司以“影响治安形象”劝退。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这一世,江彻只需要把这笔账换个算法:出头的代价,让出头的人自己付。至于白薇的小作文,让她先攒着,攒到最值钱的那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民警拿起笔录纸:“说说吧,你们家什么情况。”

“我弟弟,江临渊,酒后打人。我,江彻,亲哥。”江彻一句一句往外送,吐字像念训练日程表,“我方的态度:拒绝调解,拒绝赔偿,拒绝取保,拒绝书面谅解。要求依法办案,全程记录在案。另外,伤情鉴定按程序从重就从重,家属没有异议。”

四个拒绝,一字一顿。

办理窗口安静了几秒。民警把笔搁下来,重新看了他一眼。他在这个窗口站了十四年,来捞人的家属见过三种:哭的,找关系的,板着脸装横的。

第四种,他是头回见。

“你先把情绪放一放。”民警斟酌着用词,“我按流程问你:被害人伤情如果鉴定为轻伤,你弟就不是治安案件了,是刑事案件,后面的路完全不一样。你们做哥哥的,真想到那一步?”

“想到了。”江彻说,“所以才有那四个拒绝。”

“我再多问一句。”民警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家是不是有别的事?经济纠纷?股权?要是有,建议你走别的程序,别拿你弟出气。”

“没有。”江彻说,“我对他没有任何私人情绪。我只是希望法律得到它该得到的执行。”

这句话他自己听着都新鲜。上辈子他说的是另一句:“有什么冲我来,别录我弟的名字。”

“提醒你一句。”民警说,“被害人那边要是在意赔偿,你们家主动一步,程序上能快很多。亲兄弟,不至于。”

“不至于。”江彻把身份证推过去,“麻烦录吧。”

录完,民警顺手给他倒了杯水,没喝。

十八点零五分,座机打来了第四个电话。

苏明珠的声音,先叹气,后叫小名:“阿彻呀……”

她在江家当了十五年女主人,这个嗓音练得极好,每一句都像在给你递汤。上辈子江彻听了十年,听一次让一次步。

“你爸现在血压高,在书房里坐立难安。阿姨不怪你,阿姨知道你委屈。可临渊毕竟是你亲弟弟,他喝多了不懂事,你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真看着他蹲着——”

“继母。”江彻打断她,“我在所里,态度已经做笔录了:依法处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音量降了半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这话之前,先查查它值多少钱。”江彻说,“上辈子——”

他停了半秒。

“往以前看,我们家在这句话上花的钱,够买两套江临渊住的那种房。”

苏明珠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冷下来之后反而软得吓人:“阿彻,你什么意思?你要跟你弟弟割席?”

“割席要动剪刀。”江彻说,“我不动剪刀,我动程序。”

他挂了电话。

十九分钟后,第二个电话进来,江承宗。江氏集团董事长,讲话短,因为习惯了别人执行:

“马上把人捞出来。苏家在看笑话,江家不能当笑话。”

“爸。”江彻说,“你要面子,还是要一个当众的交代?捞人,是交代;按程序走,也是交代。我只提醒一次:他这次打的,不是咱们家司机。”

那边呼吸重了:“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江彻说,“字面意思。就这样,我在办案窗口,不方便。”

挂了。

江彻很清楚,这几个电话都不是来救人的,是来确认他还听不听话的。

确认完了。结果会一层一层传回那栋宅子:江彻,不听话了。

很好。这个进度他满意。

至于捞人,他根本没打算捞。他要的从来就是“不捞”,但要按手续、一分不少地“不捞”,把每一笔都做成能写进卷宗的形状。上辈子他让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连个条都没留下。这辈子,他要让每一步都有记录、有签名。

十八点二十,值班民警拿来了外线话机。江临渊醒了。

“我哥呢?让他来接我。”声音哑着,但那种委屈里自带三分从容,江彻听了二十多年,太熟——江临渊哭从来不嚎,专挑“克制、懂事、你别为我费心”的软处来。

“他给你递过话了。”民警把听筒递过来,“接不接?”

“不接。”江彻说,“麻烦你告诉他一句话,一字别改。”

“你说。”

“家里不办取保,全程依法。”

民警照原话录了进去,抬头看他的眼神已经有点变味。但江彻没动。

“再加一句。”他说,“今晚让他早点睡。一个小时后外面有款游戏上线,进去就上不去了。”

民警:“……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彻把话机放回去。

他隔着询问室那道小窗,看了一眼里面。

江临渊坐在长椅上,头发乱了半截,正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呆。那张脸生得确实好,眉目温和,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好孩子喝多了都这样”。

上辈子,江彻就是在这张脸前面站了十年岗。替他挡酒,替他收尾,替他看着他在别人面前扮演委屈。

“别看了。”民警说,“里面的,不让看。”

江彻收回目光。

十八点四十七分,他走出派出所,站在台阶上,风把风衣下摆吹得动了动。

手机震了一下。

【《万族之劫:恐惧裂缝》官方:首次内测,一小时后见。】

街对面的奶茶店排着长队,几个大学生举着手机互相拍,背景板是巨屏海报上那个裂开天空的LOGO。所有人都在笑,把内测当成某厂今年最大作的一次营销。

没有一个人知道,一小时后,“天赋”这两个字会变成一个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十八点五十一分,一个陌生号码拨进来。

归属地:本市。江彻站在台阶上,接了。

那头没有人声。只有呼吸,很轻,很缓。

然后,一个声音贴着耳膜进来,像有人坐在他耳边翻一页书:

“路人角色,你的戏,不该从这里开始。”

江彻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

天台上的风,坠落前的最后一秒。这个声音,他死过一次也忘不掉。

“发牌先生。”江彻开口,声音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戏改不改,得看台上的人答不答应。”

那头轻轻笑了半声,像满意,又像别的什么。

“今晚见。”对方说,“祝你,抽卡愉快。”

线断了。

江彻在台阶上站了三秒,把这通电话归档进脑子里那本账:它现在还不能直接动手——能动手的话,就不会打电话来,直接让他再摔一次就完事了。

这通电话说明两件事。一,对方看得见这场变局,剧本被改,它知道了。二,它暂时受限于某种规则,只能旁观、只能提醒、只能等他自己把牌打坏。

那就够了。只要它不能直接下场,江彻就有三百六十四天的时间窗口,去把这副烂牌一张一张换成自己的。

第一手棋,落对了。弟弟进去了,内测资格今晚归他,三个“不听话”的标签已经贴好——后面越撕越省力。

第二手:在零点前,把江家装在他身上的每一根线,一根一根找出来。找出来,不急着拔——先看清每一根通向谁的手。上辈子这些线牵了他十年,牵到最后牵成了捆户。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下表带,翻到表壳背面,对着傍晚的日光看了看。

这块表是继母去年送的生日礼物,说“男人要守时”,全国限量款。

表壳内侧,多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贴片。不是金属,是那种半透明的、贴上去就再也抠不干净的胶质,边缘还有一圈极细的引线焊点。

江彻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发现这块表里装了什么。他一直以为江临渊“恰好”每次都能在他去哪个城市、见什么人之后“恰好”得知消息,是天命之子的运气好。

原来是运气背后有供应链。

他没有当场抠掉它。抠掉会惊动另一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留着它,先喂三个月的假消息,再在某个江家最需要的夜里,让它“恰好”坏掉。

江彻重新把表扣好,转身走进傍晚的人流里。

距离内测开启,还有五十三分钟。

去他妈的剧本。这一局,他要当庄家。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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