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简直是和弟弟生的最棒的爸爸。”
“666，现在连女的都这么性压抑了吗？”
“我靠声音这么好听，一看就是正太爸爸。”
“爸爸。”
“爸爸。”
刘念揉了揉脸。是这些女的都魔了，还是自己熬夜熬傻了。
他瞥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又要熬穿了。
下机的时候，他扶着桌沿站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桌子好像高了。
他抓起角落的伞，走出网吧。
刘念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路过那条小巷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巷子里蹲着几个精神小妹，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指间夹着烟，烟雾一团一团往外吐。
还有一个蹲在台阶上吃香蕉，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吊带，热裤，人字拖。穿得非常暴露。
刘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完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怎么这么高。
蹲着看不出来，有两个靠墙站着的，肩膀平齐过来，感觉比他还高出一个头。
他可是实打实的一米八。
难不成这些精神小妹都有两米？
刘念掐了掐自己。完了，真熬傻了，回去得补觉，再熬要出幻觉。
带头的那个黄毛忽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刘念心里一紧，立刻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加快脚步。
幸福者退让。
惹不起，躲得起。跟一帮凌晨四点蹲在巷子里抽烟的精神小妹计较什么。
刘念刚走出两步。
后衣领猛地一紧。
刘念回头。
黄毛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他。
真比他高一个头。
刘念仰着脖子。
“真的假的？”
黄毛上下打量他，叼着烟，开口说：“多少钱一次？”
刘念愣住："你怎么看出我卖的？"
黄毛把烟头吐在地上，旁边吃香蕉的那个把香蕉皮一扔，接话道：“穿的这么暴露，还不是出来卖的？”
刘念低头看自己。
大T恤，大裤衩，人字拖。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只有胳膊和小腿。
这也叫暴露？他哪里暴露了？他张嘴想反驳，旁边几个精神小妹已经围上来。有人伸手碰他的头发，有人盯着他的脖子看。
“皮肤好白。”
“腿也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这帮人不是在开玩笑。她们的眼神是认真的。
“各位姐，误会，纯属误会。”刘念往后退了半步，我就是路过，正经人。”
"正经人？"黄毛笑了，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正经人凌晨四点一个人走这种巷子？"
"我打瓦打到四点，我是网瘾少年，我检讨。"
"哟，还会打游戏。"旁边一个绿毛凑上来，围着他转了半圈，"皮肤挺嫩啊。"
刘念把脸别过去，心里一片凄凉。
母胎单身十八年，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第一次，对象可能是温柔学姐，可能是白毛萝莉，可能是短发假小子。
唯独没想过是凌晨四点的小巷子，对方是一群两米高的精神小妹。
更关键的是，她们这么随便，天知道经历过什么。万一里面混着一个生化母体，他这辈子就直接交代在这条巷子里了。
"姐，我有病。"刘念开始胡扯，"很严重的病，传染。"
"没事，姐也有。"黄毛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他根本挣不动，"走，陪姐几个玩玩，亏待不了你。"
"我报警了啊。"
“报啊。看是警察快，还是我们快。”
刘念愣住了。
“这么不要脸？”
绿毛说：“快点啊老大，这么可爱的正太一定要乍哭他。”
黄毛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巷子深处拖。刘念两只手扒着墙边的水管，做着最后的抵抗。
完了。
十八年，他守了十八年的东西，今天要丢在这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破巷子里。
刘念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救命！"
绿毛嗤笑：“喊，使劲喊，你越抵抗我越兴奋。”
"住手，放开这个男孩。"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过来。
众人看向巷口。
巷口空空荡荡。
绿毛骂了一句："谁啊，装神弄鬼。"
"有本事出来！"黄毛冲着巷口喊，"躲着算什么本事。"
没人应。
只有雨声。
"老大，别管了。"绿毛搓着手凑过来，"正太要紧。"
黄毛回头，重新看向刘念，伸手来掰他的手指。
"乖，跟姐走，姐家床可大了。"
"姐，我认床。"
"认着认着就熟了。"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八个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刘念下意识抬头。
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带起一阵风。
啪。
一声脆响。
一根木剑结结实实劈在黄毛脑袋上。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直挺挺往后倒，砸起一片水花。
刘念保持着抱水管的姿势，缓缓扭头。
来人站在雨里，单手拄着木剑，另一只手叉腰，头微微低着，刘海遮住半张脸。
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三秒。
五秒。
刘念忍不住了："姐，你还好吧。"
"闭嘴。"那人开口，"登场姿势要维持够八秒，这是规矩。"
刘念终于看清这人的脸。
好看。非常好看。眉眼清冷，皮肤白，鼻梁挺，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该上杂志封。
然后刘念看清了她的穿着。
一身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顶，裤腿塞进袜子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肩上挎着个小包，包带上挂着个塑料牌，印着两个字：强者。
手里那把木剑，剑柄缠着黑色胶带，胶带末端还系了根红绳。
刘念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冒出一个词。
嘉豪。
这穿搭，这装备，这台词，妥妥的嘉豪全套，还是顶配版。
长了这么一张脸，怎么是个嘉豪啊。
他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呐喊。
"老大！"
绿毛最先反应过来，扑到黄毛身边晃了两下。黄毛没醒，嘴角挂着安详的笑。
绿毛猛地站起来，脸涨红了。
"你敢打我们老大？"
那人终于结束了登场姿势，抬起头，把木剑往肩上一扛。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说，"林诗音。"
"什么音？"
"林诗音。"
"管你什么音！"绿毛一挥手，"姐妹们，上！让她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巷子里七八个精神小妹呼啦一下围上来。
刘念急了："姐，她们人多！"
林诗音没回头。
"人多？"她顿了顿，"本座一路走来，踏碎过的东西，比这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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