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在心里面挣扎了半天。
“只许看脚。”
“放心，我眼里只有脚。”
“这句话怎么想都有问题。”
刘念没接话，蹲下身，去解她的鞋带。
白色运动鞋湿透了，鞋带吸饱了水，沉得厉害。他费了点劲才拽开，把那只鞋慢慢脱下来。
鞋口一斜。
哗啦。
半杯水浇在地上。
刘念端着鞋看了看：“这么多水。”
“闭嘴，快点。”
他把鞋放到一边，视线落回那只脚上。
白袜子整个湿透了，紧紧贴着脚面，勾出脚的轮廓。袜底那一片被雨水浸得半透明，底下透出淡淡的红色，从脚跟一路延到前掌。
脚趾动了一下，隔着湿袜子也能看清那个小动作。
刘念看呆了。
他母胎单身十八年，女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眼前这个场面，对他造成的冲击不亚于刚才绑定的系统。
林诗音察觉到他的视线，脚往后缩。
“你看够了没有。”
“别动。”刘念一把按住她的脚踝，表情严肃，“我在看伤势。”
“看伤势需要盯着看这么久？”
“需要。”刘念面不改色，“扭伤这个事，表面看不出来，得看气血运行。你这脚底泛红，说明气血还在走，是好事。”
林诗音半信半疑。
“你还懂这个？”
“略懂。”刘念开始编，“其实刚才看你舞剑就看出来了。你那套剑，下盘稳，出剑正，一看就是有功底的。唯一的毛病，是气走到脚踝就散了。”
“脚踝？”
“对。所以你最后一剑转身的时候才站不稳。这伤早晚要来，今天不扭，明天也得扭。”
林诗音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开口：“你这个也看得出来了？”
“嗯！”
“本座这路剑，确实有一处破绽，始终悟不透。”她盯着水面，“原来在脚踝。”
刘念差点笑出声。
这嘉豪还真信了。
“所以。”林诗音把脚伸了回来，往他这边送了送，下巴一抬，“麻烦你了。”
语气还是端着，但人已经不反抗了。
刘念憋着笑，嗯了一声，捏住袜口。
“我脱了。”
“脱吧。”
袜子一点点褪下来。
整只脚露出来，脚背白，脚底红，雨水顺着脚弓往下滑，汇到脚跟，滴进水里。
刘念把袜子拎起来，两只手拧了拧。
水哗哗往外流。
拧干了，他本该把袜子放到一边。
鬼使神差地，他把袜子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也不怎么香啊，酸臭酸臭的。”
“你！”
“你闻它干什么！”
刘念抬头，看见她整张脸涨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衬得那张红脸格外明显。
刚才舞剑时那股睥睨天下的劲儿，一滴都不剩了。
“验伤。”刘念一本正经，“气味也是诊断的一环。酸臭说明湿气重，淤得久。”
“胡说八道！”
“你不懂，医武不分家。”
林诗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只能扭过头去，盯着墙。
“快点治。”她说，“再磨蹭，本座砍了你。”
“马上马上。”
刘念低下头，嘴角压不住了。
机会难得。
这嘉豪白天拿木剑劈人，张口本座闭口本座，现在脚在他手里，脸红成这样。
不整她一下，天理难容。
刘念看向林诗音的脚。
脚趾头白白嫩嫩的像五个车厘子，脚背的血管隐约可见，青色的细线从脚踝延伸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拇指按上她的脚底。
“唔。”
“疼？”
“不疼。”林诗音咬牙，“有点痒。”
“痒就对了。”刘念开始发挥，“这说明剑气郁结在此。你练剑的路子太刚，气全憋在脚里，排不出去。”
“那怎么办？”
“我得帮你把剑气理顺了。”
他说得玄乎，手上其实就是在揉脚。
拇指从脚跟推到前掌，又沿着脚弓一圈一圈地按。满级的推拿手法在这，力道穴位全是顶级水准，舒服是真舒服，就是他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这一下，是帮你开剑门。”
按了一下脚心。
林诗音倒吸一口凉气。
“嘶。剑门是什么？”
“你这种程度，说了也不懂。”
“你……”
“这一下，通剑池。”
又按了一下。
林诗音的脚趾全蜷起来了，手指撑在身后的水里，肩膀绷得笔直。
“忍住。”刘念说，“剑气运行，最忌打断。”
“本座忍得住。”
她的声音绷得发紧，但真就没吭一声。
刘念暗暗佩服。
这嘉豪别的不说，忍耐力是真的顶。换成别人，这会儿早就又踢又叫了。
他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手上的活儿却没耽误。
揉按之间，他已经摸清了伤势。踝关节轻微错位，加上韧带拉伤，搁医院得养半个月。
搁他手里，就是一下的事。
“最后一式。”刘念双手扶住她的脚，“气沉涌泉，剑归丹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他手腕一错。
咔。
一声轻响。
林诗音整个人弹了一下：“你干什么！”
“接好了。”刘念松开手，往后一坐，“起来走走。”
林诗音愣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试探着转了转脚踝。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她扶着墙站起来，单脚着地，又把重心整个压上去，用力踩了踩。
好了。
彻彻底底地好了。
“这……”她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你怎么做到的？”
“说了你也不懂。”刘念把她的话原样奉还。
林诗音还在原地活动脚踝，转了一圈又一圈。
【叮。】
【林诗音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20。】
【奖励发放：免疫太阳黑子的副作用。】
刘念愣住。
好感度他懂，玩过游戏的人都懂。
太阳黑子是什么东西？
“系统，这奖励干嘛用的？”
【……】
“喂。”
【……】
系统装死，一个字都不回。
刘念站在雨里琢磨了半天。太阳黑子，天文现象，跟他一个网瘾少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以后要上太阳干活？
想不明白，算了。
他抬头，看向林诗音。
她站在雨里，木剑扛在肩上，仰头淋着，一动不动。
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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