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周俊杰喝道,“烧它的心口!”
王小凯咬牙冲上去,一掌拍在邪尸胸口。
黑火从他掌心涌出去,钻进邪尸的胸膛。
下一秒,邪尸的整个身体从内到外,"腾"地烧了起来。
它没有挣扎多久。
十几息之后,那具邪尸就化成了一堆黑灰,散在走廊地上。只剩下一团绿色的火,还在灰烬里跳了两下,然后慢慢灭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王小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是汗,掌心的黑火也灭了,只剩那个火焰形状的胎记,还隐隐发着光。
周俊杰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左手,翻过来看。
看了很久。
"表叔?"王小凯有点发毛,“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周俊杰松开他的手,站起身,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小子,是极阴之体。”
“啥?”
“极阴之体。”
周俊杰点了根烟,手还有点抖,“生下来八字全阴,天生道骨。这种体质,一万个人里出不了一个。别人修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阴气,你打娘胎里就带着。”
“那……那不是好事吗?”王小凯干笑,“听起来挺厉害的。”
“厉害个屁。”
周俊杰吐了口烟,“极阴之体,是邪修眼里的大'宝贝'。你这种体质,炼成尸、炼成傀、炼成炉鼎,样样都是极品。以前没人发现你,是你命大。可你今天这一烧”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
“这火一出,藏不住了。”
王小凯心里"咯噔"一下。
“表叔,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来找我?”
“不是会。”周俊杰把烟掐了,盯着走廊尽头那片黑暗,“是已经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黑灰。
“这具邪尸,是被人炼过的。你看这里”
他用脚尖拨开灰烬,露出里面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像用血写的。
“这叫'炼尸牌'。”
周俊杰的声音很沉,“只有邪修,才会用这东西炼尸。也就是说,这具尸体,是有人故意送到咱们殡仪馆来的。”
“送来的?”王小凯浑身一激灵,“谁?”
“不知道。”
周俊杰把木牌收进兜里,“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冲着这地方来的,多半就是冲着你这种体质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王小凯。
“从今天起,你别走了。”
“啊?”
"我教你。"
周俊杰说,“教你用那团火,教你认这些东西。你表叔我本事不大,但保你一条命,够了。”
王小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咧嘴一笑:“表叔,那我得管你叫师父了?”
“叫表叔就行了。”周俊杰转身往门房走,“师父这两个字,我担当不起。”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殡仪馆后院的走廊里,那摊黑灰被周俊杰扫进了一个铁盆,又浇上一碗黑狗血,才算干净。
王小凯蹲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问:“表叔,那炼尸牌上的符文,是啥意思?”
“招魂用的。”周俊杰一边扫一边说,“把死人的魂锁在尸身里,不让它走,再用怨气养着。养到最后,就成了邪尸。”
“那它昨晚一直在喊'还我'……它想要啥呀?”
周俊杰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我。"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眉头皱起来,“它想拿回它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周俊杰把铁盆端起来,“但我猜,它昨晚想找的,是它自己的尸骨。”
王小凯愣了一下:“它尸骨不是就在冷藏室里吗?"
“那是它的身子,不是它的骨。”
周俊杰说,“邪修炼尸,讲究'身魂骨'三样分开。身子送到咱们这儿来,魂被锁在身子里,可骨头”
他顿了顿。
“骨头,多半在邪修手里。他拿骨头当缰绳,牵着这具尸,想让它去哪,它就去哪。”
"那昨晚它为啥自己动了?"
“因为它感觉到你了。”
周俊杰看着他,“它感觉到一个极阴之体,就在它楼上。极阴之体对邪尸来说,是最好的养料。它是冲着你的阴气来的。”
王小凯后脖子一凉。
“所以……”他慢慢地说,“昨晚那一具邪尸,是被人放出来试探我的?”
"八成是。"
周俊杰把铁盆里的东西倒进火化炉,“有人在试探你,看你到底是不是极阴之体。”
炉火"呼"地一下窜起来,把那些黑灰和符文木牌烧了个干净。
王小凯盯着那炉火,半天没说话。
他昨天还只是个没工作、没存款、走投无路的废柴。
今天,他成了别人眼里的"宝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那个火焰形状的胎记,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从昨晚起,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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