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林越哪也没去，先去看停在门口那辆电动车。
这车是他三年前花八百块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车架还算结实，就是电池早就不行了。昨天下午从张姐那儿回来，骑着骑着半路直接没电，一路推回铺子，累得满身是汗。原本约好今天去车行挑新车，可早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圈，仪表盘连闪都不闪，直接黑屏。
他蹲下来撬开电池盒，手刚碰到电池外壳，系统面板直接弹出来。
【老式铅酸电池，内部极板硫化，报废状态，修复消耗30点修真值，当前持有643点，点数充足】
林越心里默念一声修。
也就两三秒，之前鼓包开裂的电池外壳，肉眼可见恢复平整，跟全新的没两样。他把电池装回去扣紧卡扣，拧动钥匙，仪表盘瞬间全亮，电量直接满格快要溢出。跨上车拧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把对面遛狗的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
骑起来的手感比往日强出一大截。
他压着车速绕街巷溜了一圈，回到铺子门口停下。修电池耗掉三十点修真值，还剩613点。昨天修电池赚的现金还揣在兜里，这么一看，根本没必要再掏三千块买新车。
回到铺子把工具包挂在门边，正要开门营业，王哥端着一碗馄饨走过来，汤面上飘着紫菜跟虾皮。
“你今天不是打算去看车吗，怎么没动身？”
“不去了。”林越接过碗吸溜一口热汤，“我这车刚修好，再骑两年没问题。”
王哥凑到电动车旁边，伸手捏了捏车胎。“你这电池上个月就鼓包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在巷子里面推车，怎么今天直接满电了？”
“昨晚捣鼓了一阵，清理了里面的极板。”林越含糊糊弄过去。
清理极板就能把电量直接修满？王哥满脸不信。“别蒙我，我也修过车，上个月我自己换块电池花三百六，满电也就跑三十多公里。”
林越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馄饨。就在这时隔壁老刘扛着个大麻袋走到店门口，麻袋里面哗啦哗啦一阵响，重重搁在地上，老刘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林越兄弟，你看看我给你拉来啥好东西。”
林越解开麻袋口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废旧电池，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部分外壳烂得破破烂烂，黑色电解液渗出来，把麻袋都浸染脏了。老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得跟捡着宝一样。“这两天我把后院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修不好的电池全都给你拉过来，你瞧瞧这一堆，到你手里能变出多少钱。”
林越蹲下身扒拉堆在地上的电池，目光扫过，系统面板接连不断弹出提示。
【报废电动车电池，修复消耗80点修真值】
【报废电动车电池，修复消耗75点修真值】
【报废锂电池，结构损坏，修复消耗120点修真值】
整整一麻袋全部修好，差不多要一千多点修真值，他现在手里只有六百出头，顶多能修七八个。
“刘哥，这批我先留一部分，剩下的往后慢慢处理。”林越把麻袋拖进院子，“一块钱一个给你结算，二十三个一共二十三块。修好之后，咱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分成。”
“谈什么钱。”老刘摆摆手，双手来回搓着，在铺子里东张西望，“我就是好奇，这些破电池你到底是怎么修好的。我修车修了十年，漏液鼓包的见得多了，正常路子只能直接换新，你这手艺……”
“老刘你就别追问了。”一旁的王哥开口打岔，“人家吃饭的本事，哪能随便往外说。”
老刘嘿嘿笑两声，不再刨根问底，把麻袋挪到院子角落，临走还回头嘱咐。“兄弟，以后我店里但凡修不好的电池，全都给你送过来，你可别嫌我麻烦。”
老刘刚走没多久，林越放下馄饨碗，兜里手机震了一下。他一开始以为是快递通知，点开才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长短信。
你好，网上有人说你修电动车电池手艺厉害，价格实在还耐用。我在旁边汽配城上班，我们库房有台送货三轮车，上个月电池彻底报废。厂家整套换新报价两千多，老板嫌太贵，车子就一直扔库房闲置。你要是能修好，明天过来看看，修完给你三百块酬劳。
林越盯着短信愣两秒，回过去一个行。三百块修一组三轮车电池，消耗不了多少修真值，这活可以接。
他背上工具包，骑上修好的电动车出门。路过巷口老李头的牛肉面摊子，老李头朝他喊：“小林，听说你修电池修出名气了？我小舅子跑货运，车队攒了一堆旧电池，改天我让他给你送过来。”
“没问题李叔，多少我都收。”林越挥挥手应答。
骑车赶到汽配城大门口，一个瘦高中年男人已经在原地等候。这人姓钱，穿一件短袖衬衫，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库房管理人员。老钱带着他往库房深处走，一路不停叹气。“电池价格实在离谱，一组就要两千三。老板说这点钱添点都能买新三轮，可新车要一万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库房角落三轮车的电池仓敞着，六块铅酸电池整齐排开，外壳布满白色盐霜，接线接口长满绿锈。林越蹲下身，手掌搭在第一块电池外壳。
【报废铅酸电池，修复消耗90点修真值，当前613点，点数充足】
“修。”
他一块接一块伸手触碰，六块电池全部修复完毕，一共耗掉540点修真值，剩余73点。
老钱站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就看见这小伙子蹲地上挨个摸了六下，前后不到一分钟。林越直起身开口：“装回去试试。”
老钱半信半疑接好接线，跨上三轮车拧动油门，车子直接启动。捏刹车停下，看向电量表，刻度满满当当，一格都没往下掉。老钱眉头紧紧皱起：“你是不是偷偷换电池了？昨天我测过这六块，指针完全不动。”
“就是原来那六块。”林越拍掉手上的灰尘。
老钱绕着三轮车来回转了一圈，依旧满心怀疑，拿万用表挨个测量六块电池电压，每一块读数都十分稳定，甚至比库房新进的全新电池数据还要好看。他把万用表揣回兜里，掏出手机直接转账。“三百块转给你。兄弟留个联系方式，往后我们车队所有电池、电机、线路维修，全都找你。”
离开汽配城，天色渐渐暗下来。林越骑着电动车往铺子赶，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身旁停下一辆黑色大奔。车窗降下来，车内的人举着手机对着路边拍摄。
林越顺着镜头望过去，对准的是街边另一家修车行，门口停着一台老旧越野车，车牌看着很陌生。那人拍完几张照片收起手机，车窗升起，绿灯亮起，车子直接驶离路口。
林越没放在心上，骑着车回到自己的修理铺。
夜里坐在破旧木桌前面，林越核算今天的账目。老刘送来的电池挑着修好十来个，卖出四块，入账六百；汽配城修三轮车拿到三百；下午顺带修好小区充电桩插头，收五十块手工费。
一天下来总收入接近一千。他抬头望墙上挂着的日历，心里暗自盘算，这个月才刚过半，手上赚到的钱，已经超过上个月一整月的收入。
明天还有活要干，得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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