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腿张快步上前化险为夷后,却猛地看到了怀里那小孩脖子上的玉燕!这玉燕本是步莫茗的心爱之物,为了哄儿子开心才挂到他脖子上的。
就在给孩子挂上玉燕的那一天,神腿张看到泛舟湖上的娘俩突然灵光一闪,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轻舟,张轻舟!
当初神腿张把儿子藏好后,本以为很快就能来接走,谁承想他小看了沙岭山,小看了自己的伤跟劳累,更高看了自己的能力跟意志。
就在神腿张安顿好妻子,并执意把恰好在不远处的那块巨大白色方石,给妻子安置好以后,本是准备看一会儿就走的,谁承想就那么困顿不堪地睡过去了。
这段时间可把神腿张给操磨毁了,逃命途中哪有功夫歇息睡觉啊,更不用说他还得照顾老婆孩子!
虽然老族的人们都体质特殊,即便双腿俱废也危及不到生命,可步莫茗终究不是仙族,更不是神族,她不可能短时间内完好如初。
要不是神腿张确实厉害,步莫茗早就不行了,即便不死也被抓回去了。其实到了这时候,神腿张都希望步莫茗回去了,可这女子犟得很,宁死不降,神腿张只能拼死亡命,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生要强的女子,更是聪明绝顶的女子,所以步莫茗其实也早就看出死活来了;她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孩子,舍不得孩子他爹,她是真的舍不得嘛!
时间到了,时机到了,步莫茗一点迟疑都没有,突然就扑上去挡住了敌人的偷袭,帮自己亲亲的丈夫挡住了致命一击,最少是让他少受了一次伤。
收回思绪的手指头,还挂着满脸的泪水,就火急火燎地下山了,可他还是来晚了。
那传说中的车队队长,就是长木村的村长,他也确实给问了,没问到以后也算是说到做到了,却并不是他自己收养,而是把小轻舟塞给了村头那一对无儿无女的老两口,成了现在的罗小树。
四更时分,罗小树从炕上悄悄地翻身而起,他在黑暗中把周身上下收拾利索,灵猫一般地往前一纵,窗户一闪而闭,一条小小的黑影已经就此弹射出院了。
黑影一纵再纵,犹如风中的惊鸟,又仿佛离弦之箭,很快就出村入山,飞到了那恐怖的森林树冠之巅。
神腿张居高临下看着远处连绵的树冠如涛,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踏浪而来!罗小树来了,我的舟儿来了!一股暖流从他头顶冲身而沐,将刚刚的悲苦一扫而空。
神腿张微微侧身,对着那白色的巨石柔声说道:“莫茗,你快看,咱们的儿子来了!”
不错,这方白色巨石之下,就是步莫茗的埋骨之处了。
罗小树来到巨松之下,看到师父一如既往地站在那白色巨石前,偷偷地做了个鬼脸赶紧走了过去,一边拜倒一边说道:“师傅,徒儿罗小树来了。”
行礼以毕,罗小树一跃而起亲昵地蹭到师父身边,兴奋地问道:“师父,今天咱们玩什么呀,还是追树叶吗?”
化名张大森的神腿张一反常态,严肃地说道:“舟儿,你大了!师父也该教你一些真本事了。”
“好耶,好耶!”因为这罗小树经常被师父叫错名字,所以他早就习惯师父这么叫他了,就好像自己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一样。
可是今天的张大森老师有点跟往常不一样,他一改往日的温和,有点严厉地诘问:“舟儿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师父。”罗小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张大森这个气,不得不主动点醒他:“今天在晒柴场上,你是不是去出风头了?”
一听师父说到这个,罗小树反而更来劲了:“是呀师父,我还因此挣了一两银子呢!我爹说了,他还要给您老打上几斤好酒尝尝呢。”
可罗小树话音刚落,张大森却突然暴起进攻,罗小树大惊之下,身子一转,神通下意识的运转起来,拧身躲闪的同时双腿连环还击。
砰砰砰砰数声之后,罗小树被师父一脚踢飞,但是张大森这次得手后依然毫不留情,杀招紧跟而上。罗小树没办法,只能接着全力还击,没几下就再次又被踢飞了。
在地上滚了几滚后,罗小树飞快地起身,就想准备摆出防御的姿势,可是已经晚了,张大森的脚尖已经停在了他的下巴底下了。
不是罗小树学得不好,也不是他刚刚躲得不够快,关键是张大森这次下手太狠,他的脚尖虽然是点到为止了,可罗小树还是感觉喉咙暴击,拼命哑声喊道:“师父!”
“舟儿,疼吗?”张大森有些不忍。
“嗯——那个,那个——不疼!”罗小树也懂事。
“我这几下都踢实了,你怎么会不疼呢?但是光疼还是好的,最后我这一下你是会死的!”张大森心虽然痛,但是嘴上却依然狠厉。
“死?”罗小树终于知道怕了。
“是的,死。”张大森有些满意了。
“师父,您老今天这是怎么了?徒儿有什么地方做错什么了,惹您老生气了吗?”罗小树想找原因。
“是的!你今天确实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张大森就给他原因。
“就是今儿下午我那爬杆子的事吗?”罗小树立刻心领神会。
“是的。”张大森很直接。
罗小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地说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就这个呀,如果您老不高兴,那一两银子我不要了,给他们送回去不就得了吗?”
“晚了!你的鞋已经湿了!江湖这汪浑水,你已经踏足了!”
刚刚还有点明白过来的罗小树,这下又糊涂了:“什么湿鞋?什么踏足?什么江湖啊什么的?师父呀,您老人家今天好奇怪呀!”
张大森不管罗小树的撒娇,严肃地说道:“你知道吗,今天白天那帮子杂耍艺人之中,有两个人本来是准备到你家找你的,被我打发了。可你想过没有,今晚上如果没有我呢?你知道那后果会有多么严重吗?”
罗小树还是不大明白,甚至是有点嗤之以鼻,觉得师父这都有点言过其实了:“不就是一两银子吗,给他们不就完了吗?”
“人家要的不是钱,是面子!”可罗小树还是不懂,还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张大森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了,现在就让你明白这些道理,也确实是有点难为你了。
这样吧,过几天入了冬,大家闲下来以后,我带你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你就该明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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