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入梦勾魂的第四夜,我彻底元气大伤。
心神损耗严重,阳气大幅亏虚,整日昏沉恍惚,面色苍白憔悴,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精气神尽数溃散。
手腕的锁魂黑红印记,彻底发黑,煞气深重,牢牢锁死我的周身阳气,阴缠入骨,难以拔除。
三伯看着我的状态,连连叹息:“再熬三夜,若能撑过,印记自散,劫过命活。若是心神再虚,无需她蛊惑,你自己阳气耗尽,也会被阴煞吞身。”
我深知凶险,拼尽全力养神攒气,白日闭眼静养,固守心神,不敢再有半点损耗。
第五夜,如期而至。
经历过梦境惊魂,我夜里愈发警惕,全程灯火长明,心神紧绷,死守本心。
午夜零点。
没有戏腔、没有低语、没有入梦蛊惑。
屋内死寂无声。
几秒后,我的枕边,再次传来轻柔的动静。
她又来了,依旧是枕边相伴的位置,咫尺相依。
今夜没有唱戏、没有呢喃、没有哀求。
只有细细的、轻轻的、隐忍的哭泣声。
细碎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孤独、绝望,轻轻萦绕在我的枕边,凄婉又悲凉。
她在哭。
四十多年孤苦困守、夜夜寻人、次次被拒、年年孤寂。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尽数化作今夜的泪水。
哭声轻轻的、隐忍的,不敢大声,不敢惊扰,只是默默哭泣,极尽卑微。
“我真的太孤单了……”
“四十多年,一座戏台,一片荒山,一堆孤坟,只有我一个。”
“我不害人、不索命、不缠人,我只是想要一点点陪伴……”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理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躲着我……”
字字泣血,句句悲凉,萦绕在死寂的屋内,狠狠撞击我的心神。
前三夜是试探、是温柔、是蛊惑,今夜,是极致的示弱和悲情攻心。
用四十多年的孤苦宿命,攻破人心最后的防线。
我的心脏剧烈酸涩,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热,心底坚固的防线,濒临彻底崩塌。
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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