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见陈皓如此并不言语,就这样看着。随着时间流逝,陈皓身体忽冷忽热的感觉减轻了些。
陈皓起身抱拳:“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他日必报此恩!”
老翁却摆手:“小友,你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缘分。你病好了,我就可以走了,今天的柴还没卖,告辞!”
说完,老翁扛起两捆柴朝皖县方向走去。陈皓不解,此人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小友”这个称呼,根本不是一个农夫能说出来的。虽然穿着朴素,可气质这一块,绝对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该有的,此人绝对是个高人。
陈皓想到这里,跟了上去:“老丈,这柴挺沉的,我帮你拿如何?”
老者微微一笑:“小友还是自便吧,我只是隐居在周边的闲客,了此残生的糟老头罢了。”
陈皓并未说什么,只是帮老者扛着柴。大病一场后,他哪有那么多力气,走了两三里就浑身冒虚汗,本来好些的疟疾又有些想要发作。陈皓却并不着急,他现在就想搞清楚老者是什么身份,他怀疑老者就是他脑海中的道人。
又走了两里,当看见三间草房时,陈皓沉默了,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等把柴挑到小院中,陈皓想告辞,老者却开口:“小友不必着急,你身上病未好,何不休息几日再离开?”
陈皓内心唏嘘,再过几日,怕孙策和周瑜就打来了,到时想走就有些难了。可现在身体没好,想要治好只能再用几日青蒿,于是就答应了下来。陈皓每日站桩吃青蒿,一连待了七日,身体才总算好了。
而此时,山下一村民跑来,说酆先生家的乔家来收草药,乔老想见他,让他看看药材。
陈皓皱眉,酆姓氏很少见,《三国志》里没这个姓氏,难道是酆玖?此人可是野史里出现的人物。还有,乔家不是大乔小乔的家吗?这都什么情况?马上就要打仗了,整个庐江郡就要被孙策收复,怎么还买药材?
陈皓不理解。而乔家在不久前,一独眼老道就找过乔玄,说过些时日从荆州来一奇人,只要把握住,庐江郡之围轻易可解。乔玄信以为真,连忙追问:“何人?”老道呵呵一笑,随手一摆,陈皓的画像便凭空浮现,接着老道就说收药必能遇见。所以陈皓渡江之事都是这老道安排的,目的就是让陈皓逃不掉争霸的命。
陈皓完全不知,至于酆玖也是另一老道安排和陈皓相遇的,没人能逃过美女与金钱的诱惑。两人想的挺好,可陈皓是什么人?在全是假话的年代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他早已有了免疫力。美女嘛,陈皓的免疫力可能低一点,金钱还是算了,他上辈子就是因为怕还一辈子的账,只能选择单身。双方都不知对方的内心,就跨越千年时光在心里对决。
酆玖看向正在站桩练拳的陈皓,开口:“玉恒,你先看着家,我去下山看看药材,很快回来。”
陈皓点头答应。当酆玖离开,陈皓开始练拳。
也不知过了多久,嘈杂声响起,一队人朝草屋而来。陈皓疑惑朝外看去,为首之人正是酆玖,他身边还跟着一中年男子,两人有说有笑地朝草屋而来。
陈皓本想躲开,就听到酆玖开口:“玉恒,来客人了,准备茶水。”
陈皓不想和别人多接触,进厨房开始烧水煮茶。乔老和酆玖两人对坐,乔玄先开口:“刘太守真心希望先生出山,渡过此次难关。”
酆玖却摇头苦笑:“乔老,我只是隐居至此,这些年承蒙照顾,可我出山也无济于事。如今天时不再,地利也无,就连人和都做不到,想要阻挡孙策大军,除非有猛将不可。我一把老骨头,又如何上阵指挥?”
陈皓这时也端茶上来,乔玄眼神一亮:“先生,这位小友可是你的高徒?”
陈皓眉头一皱,酆玖却解释:“此乃我一好友,并无大才,乔老还是另选高明吧!”
陈皓这才松口气,这烂摊子谁想接谁接,他可不愿意管。整个庐江郡马上就是人间炼狱,陆家险些灭门,他陈皓不觉得自己能和部队碰一下。他乔玄要不是生得好,两个女儿做媒介,他乔家也是一群刀下亡魂。这可不是现代跟你讲理,含蓄的表达在这里没有,只要攻破城池那就是杀戮啊,士兵是没工资的,一旦破城就是抢掠。所以不止百姓遭殃,就连富商世家都要连坐,陈皓太清楚了,没有足够的利益,他陈皓绝对不会动手。要是司马懿带兵,陈皓肯定上,可孙策跟他毛关系都没,不惹他想干什么都行,敢惹他,他不介意像于吉弄死他那样把他弄死。
陈皓刚想走,酆玖看着陈皓。陈皓嘴角上扬,只听酆玖说:“玉恒,我希望你帮老朽去一趟皖城,帮我把乔家的尾款收回来,奚落村百姓就指着这些钱财过活呢!”
陈皓眼皮一跳,再也忍不住开口:“好!救命之恩这次就抵了。”
酆玖点头。
陈皓不再言语,来到门外等候。
乔玄面露了然,酆玖却开口:“玉恒可助你们退敌,想要留住玉恒,你们自己琢磨。还有,玉恒不像世俗之人重礼节,如刘太守不愿听他安排,他会转身就走,到时千万不可拦他。”
乔玄点头,又聊了会。在乔玄要走时,酆玖把一份竹简递给乔玄:“路上把此书给玉恒,就当这段时间互相学习的报酬吧!”
两人告别,见陈皓在外面等待,乔玄施礼:“小友,请随我来。”
陈皓朝酆玖一拜,转身离开。
就在陈皓和乔玄离开不久,一个船夫打扮的老者出现在草屋处。酆玖微笑:“南华真人为一个后生,布置这么大的局,是否有些过了?”
船夫脱下蓑衣,露出一身道袍,随手在脸上一挥,面容便发生了变化。如果陈皓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正是曾在他脑海中出现、自称南华老仙的道人。
老道笑呵呵地一甩拂尘:“你不也布了一局吗?此子可是这乱世的变数,我师弟可是为他费了不少心血。”
酆玖一愣,随即笑了:“恐怕你们是拿不下他才求到我这里吧?此子可不是那么好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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