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丈高的朱红大门,碎成漫天木屑。
几名苏家护卫倒飞进来,重重砸在正厅的青石板上,狂吐鲜血。
“谁敢在苏家撒野!”苏家护卫长拔刀冲出。
“聒噪。”
来人冷哼一声。
一股无形的灵气威压轰然落下。
护卫长双膝一软,直接跪碎了地砖,连刀都握不住。
凝元境!
大楚皇家侍卫统领,赵铁山。
他穿着一身黑甲,踩着一地碎木头,大步跨入正厅。
身后,两列披甲带刀的皇家侍卫鱼贯而入,瞬间封死了苏家所有出口。
正厅主座上,苏砚端着茶杯,手很稳。
茶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是个凡人。
天生绝脉,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在这大楚皇朝,凡人就是蝼蚁。
但他是苏砚。
大楚首富,苏家独子。
赵铁山走到大厅中央,冷笑一声,将一卷明黄色的手谕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
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二皇子口谕!”
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大富胖乎乎的身躯滚了进来,满头大汗。
“赵统领!赵统领息怒!”
苏大富一把抹去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地凑上前。
“不知道二殿下有什么吩咐?”
赵铁山斜眼看着这个富可敌国的胖子,眼中满是鄙夷。
“殿下说了,苏家世代受皇恩庇护,如今边关吃紧,国库空虚。”
赵铁山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限苏家半个时辰内,交出名下七成产业的地契,充盈国库!”
七成!
苏大富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这哪里是充盈国库。
这是要直接抽干苏家的血!
大楚皇朝谁不知道,二皇子最近在争夺太子之位,急需海量资源打点宗门。
这是把苏家当成提款机了。
“赵统领,这……这七成是不是太多了点?”
苏大富赔着笑脸,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三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
“还请统领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苏家愿意捐出一千万两白银,外加十条灵脉的开采权。”
赵铁山看到灵石,眼睛亮了。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锦盒,揣进怀里。
苏大富松了口气。
收了钱,就好办。
“呛啷——”
赵铁山突然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接架在了苏大富胖乎乎的脖子上。
刀刃上的寒气,激得苏大富打了个冷战。
“统领,您这是……”
“老东西,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铁山啐了一口。
“二殿下要的是七成家产,少一个子,苏家满门,按叛国罪论处!”
“半个时辰。”
“交不出地契,今天这苏家大院,鸡犬不留。”
杀气弥漫。
两列皇家侍卫齐刷刷拔刀。
苏家上下,一片死寂。
护卫们咬着牙,却被凝元境的威压压得抬不起头。
凡人对上修士,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大富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
完了。
苏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今天就要被人明抢了。
“啪。”
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苏砚站起身。
他理了理袖口,一步步走到苏大富身边。
“砚儿,你别过来!”苏大富急了。
苏砚没理会父亲的阻拦,伸手,轻轻推开了架在父亲脖子上的刀。
赵铁山眉头一皱。
一个毫无灵气的废物,竟然敢碰他的刀?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看着苏砚。
“苏大少爷,有何指教?”
苏砚没看他。
他拿起桌上那份明黄色的手谕。
展开,扫了一眼。
“字写得挺丑。”
刺啦。
苏砚双手一扯。
手谕被撕成两半。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大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撕毁皇子手谕!
这是死罪!
刺啦,刺啦。
苏砚面无表情,将手谕撕得粉碎。
然后,随手一扬。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赵铁山的黑甲上。
“你找死!”
赵铁山暴怒,凝元境的灵气轰然爆发,震得大厅的窗户哗啦作响。
刀锋一转,直指苏砚眉心。
“苏家的钱,每一分都是真金白银赚回来的。”
苏砚迎着刀锋,眼睛都没眨一下。
“想吞我苏家七成家产?”
苏砚盯着赵铁山的眼睛。
“你主子的命不够硬,吞不下。”
“好!好一个首富之子!”
赵铁山气极反笑。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来人!”
“苏家抗旨不尊,意图谋反,给我杀!”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充入教坊司!”
侍卫们轰然应诺,举刀逼近。
苏大富绝望地闭上眼睛。
苏砚却连看都没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剑一眼。
他转过身。
径直走向正厅后方。
那里,是苏家最高级别地下金库的入口。
“砚儿,快跑啊!”苏大富大喊。
跑?
往哪跑。
苏砚走到金库厚重的玄铁门前。
没有灵气,打不开阵法?
不需要。
苏砚伸手,在玄铁门旁边的机关上飞快按动。
咔咔咔。
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玄铁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财气,夹杂着金属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金库里装的,不光是灵石。
还有苏家历代祖宗在世俗界囤积的海量黄金。
“装神弄鬼!”
赵铁山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给我拿下!”
几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向金库门口的苏砚。
苏砚站在门边,看着冲过来的侍卫。
他抬起脚。
对着金库最外层那个半人高的巨大铁箱,狠狠一脚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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