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
苏砚笑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千万面额的灵石本票,神色平静。
“在绝对的暴利面前,真相一文不值。”
大掌柜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喉咙干涩,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苏大富更是心疼得直抽抽,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砚儿,这可是一千万极品灵石啊!咱们苏家一半的流动资金,就这么扔出去听个响?”
“爹,这不叫扔,这叫投资。”
苏砚站起身,拍了拍大掌柜的肩膀。
“皇城的人都知道我天生绝脉,这印象根深蒂固,对吧?”
大掌柜下意识点头。
“那就用钱,把他们的脑子砸碎,重新装一个脑子。”
苏砚眼神微冷。
“去办吧。今晚子时之前,我要听到整个皇城都在为我惊叹。”
大掌柜深吸一口气,收起本票,躬身退下。
夜幕降临。
大楚皇城,二皇子府。
楚天骄坐在高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脸色阴沉。
“苏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下首的黑衣密探跪地汇报。
“回殿下,苏砚今天当街撒了三十箱金砖,引发暴乱,赵铁山没能冲进苏家大院。”
楚天骄冷笑一声,猛地捏紧扳指。
“垂死挣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配跟本殿下斗?”
他站起身,语气冰冷。
“传本殿下口谕,封锁苏家所有消息。从现在起,皇城内严禁任何人谈论苏家,违者直接抓进大牢!”
“是!”
密探领命退下。
楚天骄以为,只要封锁了舆论,苏家就成了瓮中之鳖。
可惜,他低估了金钱的力量。
此时的皇城地下,一股恐怖的金钱风暴已经刮了起来。
大掌柜带着苏家的精锐家丁,抬着几口沉甸甸的黑木箱子,直接砸开了听风阁的大门。
听风阁,皇城最大的茶楼。
“大掌柜,这不合规矩,我们今晚不接私活……”
茶楼老板看着大掌柜,有些为难。
大掌柜一言不发,直接一脚踹开了一口箱子。
哗啦!
白花花的灵石散落一地,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光芒刺眼。
茶楼老板的眼睛直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够吗?”
大掌柜面无表情。
“够……够了!大掌柜您说,今晚想听什么戏?”
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唱戏。”
大掌柜又挥了挥手,家丁们又抬上来三箱灵石。
“让张铁嘴出来,讲故事。讲我们少爷的故事。”
半个时辰后。
听风阁内,座无虚席。
皇城最大的说书人张铁嘴站在台上,脸色红润,那是兴奋的。
他手里拿着惊堂木,猛地一拍。
啪!
“各位看官,今日不讲前朝演义,讲一讲咱们皇城的一桩奇事!”
台下茶客纷纷起哄。
“张铁嘴,能有什么奇事?难不成又是哪家仙子下凡了?”
张铁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你们可知,苏家那位大少爷,苏砚?”
“切,那不是个天生绝脉的废物吗?全城都知道!”
“废物?”
张铁嘴冷笑一声,惊堂木再次拍下。
“愚蠢!那不是绝脉,那是万古无一的隐性剑体!”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隐性剑体?张铁嘴,你莫不是收了苏家的钱,在这瞎编吧?”
有人大声质疑。
张铁嘴一瞪眼,胡子都翘了起来。
“瞎编?老夫说书一辈子,何曾打过诳语?那苏少爷出生之时,天降紫气,万剑齐鸣!只是苏老爷为了保护他,特意请大能用秘法封印了他的灵根!”
“如今,封印即将松动,苏少爷的剑气,已经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
百花轩,皇城最顶级的青楼。
花魁柳依依今晚破天荒地拒了所有恩客,独自站在阁楼上。
她手里捏着一柄玉扇,对着台下的修士们叹息。
“依依今生,怕是无缘侍奉苏少爷了。”
台下的豪客们急了。
“依依姑娘,那苏砚不过是个凡人,你何必如此作态?”
柳依依美眸含泪,轻轻摇头。
“凡人?你们懂什么。昨夜苏少爷路过百花轩,依依亲眼看见,他呼吸之间,有龙形剑气吞吐。那等风采,岂是凡人能比?”
“依依听闻,苏少爷昨夜在梦中,以指代剑,斩了一头作乱的蛟龙!”
金钱的力量是恐怖的。
一千万灵石砸下去,整个皇城的舆论瞬间失控。
乞丐们拿着灵石,在街头巷尾编顺口溜。
混混们收了好处,在酒馆茶肆唾沫横飞地吹嘘。
二皇子的封锁令,在铺天盖地的谣言面前,就像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甚至连皇家学院的年轻修士们,都在讨论苏砚。
“听说了吗?苏砚其实是剑道圣体!” “何止啊,我听说他一出生,大楚皇室的祖传佩剑都差点飞过去认主!” “真的假的?那他以前怎么不显山不露水?” “废话,天才不需要低调吗?这叫大智若愚!”
谣言越传越玄乎,甚至惊动了城中的一些散修强者。
但很快,一些理智的修士开始提出质疑。
“既然是绝世天才,怎么不见他出手?” “对啊,空口无凭。若是真有剑道圣体,总该有点异象吧?” “苏家要是拿不出证据,这就是欺君之罪!”
质疑声渐渐汇聚,暗流在皇城深处涌动。
二皇子府邸。
楚天骄听着密探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隐性剑体?梦斩蛟龙?”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上好的白玉茶杯瞬间碎成粉末,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楚天骄站起身,眼中满是暴戾。
“没有异象,谁信他是天才?不过是苏家垂死挣扎的把戏罢了!”
他转过身,看着下首的黑衣统领,声音冰冷彻骨。
“传令下去,今晚直接踏平苏家,本殿下要亲自捏碎那废物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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