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大鱼?”
苏大富愣住了。
他看着满院子的废铁和砸烂的屋顶,脑子一阵发懵。
“砚儿,你这动静还不够大?”苏大富咽了口唾沫,“全城的散修都在外面给你磕头呢,皇室的兵也撤了,这还不算大?”
“不够。”
苏砚跨过一堆破铜烂铁,大步朝后院密室走去。
“爹,你真以为楚天骄那蠢货是被这几万把破剑吓退的?”
“他是在等。”
“等各大宗门来人,等那些真正懂剑的内行来验我的成色。”
苏砚推开密室沉重的石门。
“只要有一个元婴期以上的老怪物站出来,说我这‘万剑朝宗’是磁力阵法搞的鬼。”
“苏家,明天就会满门抄斩。”
苏大富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跟进密室,反手关上石门。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密室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大楚疆域图铺在桌面上。
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
“叫老严过来。”苏砚拉开椅子坐下。
“是。”
不到半盏茶功夫。
密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
老严,苏家商会的总掌柜,也是苏家情报网的实际控制人。
“少爷,您找我?”老严躬身。
“查得怎么样了?”苏砚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老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上。
“回少爷,按您的吩咐,已经把近期可能路过大楚皇朝高阶修士,全部筛了一遍。”
“情况不太乐观。”
老严翻开册子。
“玄天宗的外门长老李长风,三日后会来皇城巡视。但此人只有凝元境巅峰,镇不住二皇子。”
“翻。”苏砚敲了敲桌子。
老严赶紧翻页。
“药王谷的七品炼丹师,丹辰子。他倒是灵海境,但他欠过皇家一个人情,不可能帮我们。”
“继续。”
“北域狂刀门的……”
“停。”苏砚打断他,“我不要这些臭鱼烂虾。”
苏砚抬起头,目光锐利。
“老严,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要求?”
“我要的,是能让楚天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顶级战力。”
“是那种只要他站在苏家大院里,大楚皇帝就得亲自滚过来敬茶的活祖宗。”
老严额头冒出冷汗。
“少爷……这种级别的存在,整个南域也找不出几个啊。”
“而且他们大多闭死关,行踪飘忽不定,咱们的情报网根本摸不到边。”
苏大富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砚儿,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要不咱们花点钱,请几个凝元境的散修先顶着?”
“顶不住的。”
苏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楚天骄手里有三十个凝元境死士,还有皇室的阵法师。”
“请散修,就是送死。”
他转头看向老严。
“把绝密情报拿出来。”
老严浑身一震。
“少爷,绝密情报里的那些人……咱们苏家惹不起啊!”
“拿出来!”
老严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一个被蜡封死的黑色竹筒。
苏砚一把抓过竹筒,捏碎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苏砚展开纸条,目光快速扫过。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纸条的最后一行,写着一行小字。
“天下第一剑尊洛清寒,三日后航线擦过大楚边境,疑似前往东海寻剑。”
苏砚的眼睛亮了。
“就她了。”
苏砚一巴掌拍在地图上。
“天下第一剑尊,洛清寒!”
苏大富凑过去看了一眼,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砚儿!你疯了!”
苏大富死死抓住苏砚的胳膊。
“那可是洛清寒!”
“神游境之上的绝世杀神!”
“听说她脾气古怪,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十年前,北域有个二流宗门惹了她,被她一剑削平了整个山头!”
“你找她当靠山?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老严也在一旁苦劝。
“少爷,老爷说得对啊。”
“洛清寒这种级别的大能,视金钱如粪土。咱们苏家就算把金库搬空,人家也未必看一眼。”
“更何况,她只是路过边境,离皇城还有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请得动?”
苏砚推开苏大富的手。
“爹,老严。”
“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砚指着地图上代表皇城的红点。
“楚天骄的暗探,已经把我们所在的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最多三天。”
“三天后,如果苏家拿不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剑道大能,楚天骄就会直接带人杀进来。”
“到时候,咱们连引狼入室的机会都没有。”
密室里陷入死寂。
苏大富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可是……可是那是洛清寒啊……”
“她怎么可能理会我们这种凡人家族?”
苏砚笑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绝密情报。
“老严,你刚才说,洛清寒视金钱如粪土?”
“是……是的少爷。”
“错。”
苏砚将纸条揉成一团。
“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洛清寒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苏砚嘴角勾起商人的狡黠。
“剑尊喜欢什么?我们就给她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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