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期间,日本名古屋有一家高级日本料亭,清月亭。
这是一家只接待高官权贵、举办私密宴会、进行政治交易、情报闲谈的顶级社交场所。
从1931年到1938年,刘吉祥每天的活动空间被限制在清月亭门前的一张破椅子上,除非有相关人员给把他带走。
每天他都在这里坐着,让日本高官缓解战争压力,给女人寻求开心。
到1938年,上面又有了新规定:清月亭艺伎和其他工作人员跟刘吉祥交流能用汉语的就用汉语,不能用汉语的就要用乱七八糟的日语,也就是,说刘吉祥学习正确日语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这一天,一个艺伎手拿一份《朝日新闻》,肢笑嘻嘻的,来到刘吉祥的旁边:“刘桑,考考你日语听力……”
这个女人叽里呱啦就念起来:“津浦线方面皇军勇猛进击台儿庄,给予敌军巨大杀伤……皇军损失轻微,整体作战进展顺利,为后续徐州方面大作战奠定有利基础……”
刘吉祥生活在这帮喜欢炫耀大日本帝国战功的八婆之中, 早知道这场战役叫做台儿庄战役,鬼子被中国军队打得屁滚尿流,他们的报纸竟然还有脸说他们胜利了。刘吉祥意识到鬼子需要打肿脸充胖子了,日本鬼子的“三个月占领中国”的梦话就是一个屁!
可是,他还要装出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脸上还要露出傻瓜一样的笑,用蹩脚的日语说:“谷寿子,你叽里呱啦地念些什么呀?你是向我求爱吗?我的金条被你们骗光了,一根都没有了。”
“你没有金条,你爸有啊!”谷寿子开始念另一条新闻:“中国最佳县长刘守家,为了支援大日本帝国的圣战,把十座私人铜矿矿山和全部家产无偿献给大日本帝国军队。签协议之后,他受到抗日分子的威胁,为了表示对大日本帝国耿耿忠心,他高喊天皇万岁,跳入江中……被日军捞起,就跟我们心连心了。”
畜生!老子的父亲精神再失常,口号都是:
中国万岁!玉皇万岁!天皇杂碎!
他很想哭,更想杀人,但是他必须装笑。
他真想抽自己几耳光。
“你爸爸是中国最佳县长呀,哈哈哈!”
“刘吉祥啊,刘吉祥,你是什么呀?”
“最佳皇帝刘邦啊!”
“大风起兮尘飞扬,吓死废物刘吉祥!”
女人们哈哈大笑,一起上来搂着他,亲他,吻他,抓他的头发。
咿咿呀呀,哎呦唉呦,让人肉麻的声音,从这些樱花小口喷出来,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你真是我们的吉祥物哦!哈哈哈哈!”谷寿子用香香的小手拍着他的脸,用最慢的速度叽里呱啦:“再过三个月,你们国家就是我们的啦。你们国家出大事了,知道吗?”
刘吉祥却没心没肺:“我的国家能有什么事啊?对了,龅牙将军说要让我加入日本国籍。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日本人了,哈哈哈哈哈,我是日本人了,我也可以剖腹自杀了!”
这些女人玩腻了拿中国说事的游戏,就图穷匕首见,谷寿子小声说道:“刘吉祥,我们跟你玩耍那么辛苦,你不应该奖赏吗?”
刘吉祥回过头来笑了笑,憨憨的样子有些可爱:“各位姐姐,说声好听的,吉祥弟弟给你们钱。”
这几个女人东张西望,发现旁边没人注意,就异口同声地在刘吉祥的耳边小声地喊口号:“刘吉祥万岁,中国万岁,日本杂碎,天皇杂碎!给钱,给钱。”
刘吉祥从口袋里面掏出10张面额为10的日元,每人一张,剩下的紧紧抓住,那些女人想抢也抢不走。
得到钱之后,那些女人很自觉,很规矩,又在刘吉祥的耳边小声地喊着同样的口号:“刘吉祥万岁,中国万岁,日本杂碎,天皇杂碎!下次再来!”
然后她们嘻嘻哈哈地走了。
在那个年代,每个高级日本艺伎的月薪150~400日元,实际到手50~150日元。在这傻子的耳边随便哼哼两句反动口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10日元,谁不干谁就是傻子了。
即使是战争狂热分子,每天游行示威,要到中国去杀人放火,最终不是为了钱吗?
这里,又剩下刘吉祥一个人坐在破椅子上发呆。
他想到了文天祥那几句诗: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两颗眼泪掉在地上,溅射出两朵浮萍。
一个日本军官来了,斜着脸,笑呵呵的看着刘吉祥,刘吉祥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的身边有鬼。鬼子笑着笑着,挥起巴掌,左右开弓,给刘子阳的脸一系列的巴掌。
刘吉祥用手不停地左隔右挡,但是他太弱了,最后只能坐在那里任人打,抱头都不敢了!
打完之后,他依然笑着:“刘吉祥,你好像笑得不够灿烂。”
刘吉祥呆呆的看着,尽量让自己的笑更加灿烂一点。
军官又一巴掌抽过去:“刘吉祥,中国第一废物!你还好意思笑!你知道吗?井上清一在你们中国平顶山杀人效率多低啊,折腾了一天,才杀了三千多!跟老子比起来,他就是瘫痪。老子1分钟之内,可以杀你们1000个,因为,我趁着你们矿工挖煤的时候,引爆一包炸药。1000个人死啦死啦的。刘吉祥,听说你家有矿有钱,我杀你们的人那么辛苦,你不给一些打赏吗?他妈的!老子的手怎么出血了?”
刘吉祥这个傻瓜竟然安慰这个畜生:“你肯定是碰到椅子上的钉子了?长官,你打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将军打我是为我好,出力出汗,还出血了。将军辛苦了。”
接着,他就从口袋里面把那三张剩下的10日元交给这位畜生。
日本军官杀人放火,还得到苦主的奖赏,能不高兴吗?
他没把钱放到口袋里面,而是把钱拼成一把纸扇的样子,十分优雅地一边扇凉,一边迈着方步走了进去。
突然,鬼子有一种冲动,一种很原始很原始的冲动。
他“啊”的一声鬼叫狼嚎,他开始了自己的作死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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