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杂役院就热闹起来。
演武台设在杂役院中央，一座半丈高的青石台子，四周空出大片空地。平日里大多用来弟子切磋，今天却围满了人。
不少杂役、外门弟子早早赶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林砚要和赵虎上台比试，赌的就是那件修好的护心镜。”
“林砚才炼气六层，赵虎可是筑基一层，这怎么打？怕是上台撑不过三招。”
“我看林砚是被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应战，今天多半要栽。”
人群靠外侧，苏清月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演武台入口方向，心里暗暗捏着一把汗。她清楚两人修为差距，哪怕林砚这些日子进步飞快，想要赢，依旧很难。
不多时，赵虎带着王三两个跟班，昂首阔步走过来。
一身灰布劲装，灵力在体表微微流转，筑基修士的气息铺开，围观人群不自觉让出一条路。
赵虎踏上青石擂台，双手抱胸，扫视台下，嘴角挂着傲气。
“林砚，缩在哪里？不敢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后方，林砚缓步走出来。
一身朴素杂役衣衫，身形不算高大，神色平静，看不出紧张。护心镜贴在胸口，腰间藏着青锋匕，袖袋里放着聚灵小鼎。
他一步步走上演武台，站在赵虎对面。
“我在这里。”
赵虎上下打量林砚，察觉到对方炼气六层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不屑。
“短短几天，倒是进步不小。可惜，这点修为，依旧不够看。”
负责主持这场切磋的是杂役院的刘管事，慢悠悠走上台，站在两人中间。
“提前说好规矩。擂台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下死手。一方认输、跌落台下或者失去行动能力，就算落败。赌注双方自行约定，我只做见证。”
刘管事看向二人。
赵虎开口：“若是我赢，林砚交出护心镜、青锋匕两件法器。他若是赢，这件事一笔勾销，我不再找他麻烦。”
林砚微微点头：“可以。”
刘管事确认双方没有异议，往后退开几步。
“切磋，开始！”
话音刚落，赵虎根本不打算试探，直接抢先出手。
筑基灵力汇聚掌心，掌风裹挟呼啸风声，开山掌径直朝着林砚胸口拍来。力量厚重霸道，空气都仿佛跟着震颤。
台下围观人群不由得惊呼一声。
一上来就全力出手，赵虎压根没打算留手。
苏清月攥紧手心，目光紧紧盯住台上。
林砚心神一凝，立刻运转聚灵心法，周身灵气流转。他没有硬接这一掌，脚下脚步轻挪，施展卸力法门，身子微微侧滑。
“砰！”
巨大掌风擦着林砚肩头砸在青石台面上，碎石碎屑飞溅。
林砚借着掌风的冲击力顺势后撤两步，稳稳站住。
这一击，被他躲开了。
赵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有点本事，居然能躲开我的开山掌。但躲得了第一掌，躲不了后面的。”
话音未落，赵虎脚步连踏，连续两掌接连轰出，掌影层层叠叠，封死林砚左右躲闪的空间。
林砚不断辗转腾挪，依靠卸力法门，一次次避开重击。
青石擂台不断被掌风轰击，石屑不停掉落。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原本大家都以为林砚会瞬间溃败，没想到居然能接连扛住赵虎的猛攻。
赵虎越打心里越不耐。
他筑基灵力消耗虽慢，可久攻不下，面子挂不住。他打算改变打法，故意卖一个破绽，引诱林砚近身，再反手重创对手。
林砚一边躲闪，一边冷静观察。
他捕捉到赵虎招式间隙露出的空档，知道机会来了。
他反手握住腰间青锋匕，找准时机，身形陡然前冲，匕首直刺而出。
赵虎等的就是他近身。
嘴角勾起狠笑，灵力全部汇聚另一只手掌，准备一击把林砚打飞下台。
只是林砚这一刺，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藏在后续的变招里面。
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擂台。
这一击，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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