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的人群慢慢散去。
林砚跟苏清月简单说了两句话，便独自走回自己那间木屋。
刚才擂台一番缠斗，灵力消耗不小，他打算回去打坐调息，稳固状态。
路上碰到不少杂役弟子，大家看他的眼神，跟从前完全两样。
往日撞见，要么冷眼避开，要么低声嘲讽，如今纷纷主动侧身让路，还有人小声拱手问好。
谁都清楚，能以炼气六层打赢筑基一层的赵虎，这林砚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砚一一淡声回应，没有半点张扬。
一场擂台胜负，改变不了太多根基。青云宗高手如云，在外人眼里，他依旧只是个小小的杂役弟子。
回到木屋，关上木门。
林砚取出袖袋里的聚灵小鼎摆在木桌，运转聚灵心法。
温润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缓缓流入经脉，消耗的灵力快速补回来。
他坐在榻上闭目调息，脑子里回想方才擂台交手的细节。
赵虎的开山掌力量雄浑，唯独急攻之时，重心容易前倾。这次能取胜，一半靠身法卸力，另一半，是赵虎轻敌卖破绽，反倒被自己抓住机会。
若是再对上一次，未必能这么轻松拿下。
“不能停下寻找残器。”林砚低声自语。
聚灵心法虽然修行提速，但想要真正拉开差距，还得继续依靠系统修复法宝拿奖励。
等灵力完全恢复，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林砚收好小鼎，打算去库房碰碰运气。
刚推开门，就看见刘管事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刘管事？”林砚微微一愣，拱手行礼。
刘管事脸上没有往日那种淡淡的敷衍，眼神认真打量林砚。
“方才演武台一战，我看得清楚。你底子普通，可对战思路、身法应变，远超同阶弟子。”
顿了顿，刘管事话锋一转。
“方才内门的墨长老听说了擂台比试的事，派人传了话，想见一见你。长老就在杂役院外的偏厅等候，随我过去一趟吧。”
林砚心头一动。
内门长老主动召见。
他心里快速思索利弊。
长老召见，是机会，也藏着风险。墨长老身居高位，不知道听闻了多少关于自己修复残破法器的传闻。万一对方察觉到系统的秘密，麻烦就大了。
“弟子明白，劳烦管事带路。”林砚压下杂念，点头应下。
路上，刘管事低声提醒一句。
“墨长老平日里极少过问杂役院琐事，这次主动要见你，多半是看中你的战斗天赋。说话谨慎些，别失了礼数。”
两人一路走到杂役院外侧的一处安静偏厅。
厅内站着一名身穿墨色道袍的老者，须发花白，气息沉稳厚重，正是墨长老。
墨长老抬眼看向进门的林砚，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林砚？演武台打败赵虎的那个杂役弟子。”
“弟子林砚，见过长老。”林砚躬身行礼。
“免礼。”墨长老抬手，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细细扫视，“我听说，你擅长修好那些别人眼中报废的残损法器？库房堆积几十年的破烂，到了你手里，竟能复原？”
林砚心里一紧。
果然问到这件事。赵虎或者围观弟子，把库房捡残器的事传到长老耳朵里了。
他稳住心神，缓缓开口：“回长老，只是偶尔运气好，碰到损伤较轻的低阶法器，试着拼补一番，算不上什么本事。大部分残破古器，弟子也无力修复。”
墨长老淡淡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用刻意藏拙。我看过库房登记册，不少废弃法器，自你进库房挑选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话音落下，林砚眉头微挑。长老早就留意库房器物的变动。
墨长老看着他，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手头上，正好有一件破损多年的古玉佩，裂纹遍布，宗门里几位炼器师看过，都说无力修复。若是你能尝试修好这件玉佩，我可以破格，推荐你进入外门。”
进入外门！
这是杂役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脱离杂役院苦役，拥有正规外门弟子资源，功法、灵石、修炼场地全都不一样。
巨大诱惑摆在眼前。
可林砚没有立刻答应。
长老手里这件古玉佩，年代久远，谁也说不清里面会不会藏别的隐患，就像之前聚灵小鼎的残念。一旦修复过程出现意外，后果难料。
墨长老静静等着林砚答复，目光紧紧锁着他，似乎想看清他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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