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老指尖捏着青玉玉佩，神识一遍又一遍往玉体深处探。
来来回回探查数次，依旧只有云纹护身法器的灵力流转，半点秘境相关的上古文字都寻不到。
他抬眼看向林砚，目光沉沉。
“当年这件玉佩，内部留存秘境记载，你修复的时候，可曾看到什么异状？”
林砚垂手躬身，神色坦然，看不出一点心虚。
“弟子修复之时，只专注输送灵力修补玉身。修复过程里，隐约闪过一些零碎模糊的古字，还没来得及细看，文字就直接消散。想来是玉佩损毁太久，里面记载的信息跟着裂纹一同磨灭了。”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见过那些古字，只是动用修复的力量，主动将秘文锁在了本源深处。
墨长老盯着林砚，想从他神情里抓到破绽。
可林砚神态平稳，回答得不急不缓，挑不出明显漏洞。
长老心里暗自掂量。
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古物破损太过严重，残存的记载本就脆弱，修复过程灵力冲刷，直接把残留信息冲散。
只是他不甘心。
费尽心思把林砚找来，本打算借着修复玉佩拿到秘境线索，到头来只得了一件完好的护身法器。
沉默片刻，墨长老缓缓开口。
“也罢，器物内记载消散，非你之过。这件玉佩，就归我保管。之前许诺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林砚心头微松。
对方没有当场发难，愿意遵守约定。
“多谢长老。”
“三日之后，外门招收弟子的考核会开启。我给你一个举荐名额，你直接参加考核。只要基础测试过关，就能正式转为青云宗外门弟子。”墨长老顿了顿，补充一句，“只是名额我给你，能不能稳稳抓住，看你自己。考核不会放水。”
“弟子明白，定会全力以赴。”
墨长老挥挥手，示意林砚退下。
“你先回去准备考核。但记住，你修复残器这件事，在外少张扬，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谨记。”
林砚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偏厅。
两名守在门外的弟子不再跟着，林砚独自沿着小路返回杂役院木屋。
走在路上，林砚心里盘算。
转为外门弟子，就能脱离杂役院繁重苦役，修炼资源、功法典籍都会多很多。但外门弟子之间竞争激烈，同样暗藏争斗。
而且墨长老并没有完全放下疑心。这次虽然暂时蒙混过关，长老心里依旧惦记玉佩里的秘境。日后说不定还会拿别的残破古物来找自己修复，继续试探。
回到木屋，关上房门。
林砚取出聚灵小鼎摆在桌上，运转聚灵心法，一边恢复灵力，一边思索外门考核内容。
杂役转外门考核，一般分两项。一项是修为检测，最低门槛炼气五层，他现在炼气六层，这一关不难。第二项是实战比试，随机抽选同阶弟子切磋，看应变和招式功底。
实战这一关不能大意。外门弟子大多修炼正统功法，底子比杂役弟子扎实不少。
他盘膝打坐，一边稳固炼气六层修为，同时反复演练卸力身法和匕首招式，不断查漏补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考核当日清晨。
林砚简单收拾妥当，带上护心镜、青锋匕，收好聚灵小鼎，前往外门演武场。
演武场早就聚满参加考核的弟子，大多是各院选拔上来的杂役，还有一些底层外门预备弟子。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不少人看到林砚，认出他就是演武台击败赵虎的那个杂役，目光纷纷投过来，小声议论。
“那就是林砚？听说他能修好废弃法器。”
“听说有内门长老举荐，这次考核他大概率能过。”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砚神色不变，安静站在队伍末尾等候。
不多时，负责考核的几位长老登上高台，考核正式开始。
先是修为检测。弟子依次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展露自身修为。
轮到林砚，他抬手按在冰凉测灵石表面。
白光亮起，稳稳停在炼气六层的刻度。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微微点头，顺利通过第一项。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实战切磋。
执事取出签筒，当众抽签配对对手。
“林砚，对手，楚浩。”
话音落下，人群里走出一名青衫少年。
少年气息也是炼气六层，但是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他是外门预备弟子，修炼正统功法，在这批考生里面名气不小。
楚浩走上擂台，看向林砚，淡淡开口。
“我听过你的事，打赢筑基的赵虎，手段确实厉害。但外门考核，我不会留手。”
林砚缓步踏上擂台，手持青锋匕，平静回应：“请指教。”
高台之上，墨长老也坐在其中，目光落在擂台之上。
他看着台上两人，心里还在琢磨玉佩秘境的事。
若是林砚能顺利通过考核，进入外门，日后还有更多机会慢慢试探。
台下所有人目光汇聚擂台。
这场实战，将决定林砚能不能彻底摆脱杂役身份，踏入外门。
可林砚不知道，这个对手楚浩，不单单只是参加考核这么简单，他身上还带着墨长老暗中交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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