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敞开，晚风轻轻吹过小院。
楚浩的目光落在林砚裤脚的草屑，还有鞋底沾着的红褐色矿土，看得清清楚楚。
“你外出了，去了后山废弃矿谷？”楚浩重复一遍，目光紧紧锁住林砚，等着他的答复。
林砚神色没有慌乱，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一点位置。
“没错，方才去后山矿谷走了一趟。”他坦然承认，不刻意遮掩，“最近一直在演武场练实战，想找一处安静地方熟悉山林环境，顺便历练，碰到一头黑鳞野犬，已经解决掉。”
楚浩眉头一挑。
这个回答算不上撒谎，却刻意避开了寻找残器这件核心事。
“矿谷荒僻，妖兽出没，寻常弟子不会独自跑去那边。”楚浩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长老交代我盯着你，你去矿谷，是不是为了找那些破损的旧法器？”
林砚淡淡摇头。
“矿谷里堆的都是碎铜烂玉，大多彻底损毁，拿了也没用。我去只是历练，不是去找残器。若是长老不信，可以亲自派人去矿谷查验，我没有带走任何器物碎片。”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没有拾取一堆碎片，只带走了那根兽骨短杖，并且藏在布袋内层，很难察觉。
楚浩盯着林砚的脸，想捕捉一丝破绽。可林砚神情平稳，看不出心虚。
“黑鳞野犬是炼气七层妖兽，你独自斩杀？”楚浩换了个问题。
“运气好，提前发现妖兽，借着地形周旋，抓住机会才解决。”林砚语气平静，“若是长老想核实，矿谷里还留着妖兽尸体。”
楚浩沉默片刻。
他没法仅凭泥土草屑，就断定林砚是去寻找残破法器。没有物证，就算禀报墨长老，也只能算作怀疑，定不了什么。
“我会如实禀报长老。”楚浩顿了顿，提醒一句，“后山矿谷深处还有更强妖兽，不要贸然深入。长老不想你过早出事。”
这句话暗藏深意。墨长老还要留着他，尝试修复更多古物。
“多谢提醒，弟子记下。”
楚浩不再继续盘问，转身离开。
关上院门，林砚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一关暂时应付过去。但楚浩已经察觉到自己去过矿谷，接下来，后山这片区域，必然会被重点留意。
他回到屋内，取出那根引兽骨杖拿在手里。
骨杖不长，兽骨质地温润，杖头晶石微光流转。林砚催动引兽术，意念散开，院外草丛里的小虫纷纷爬动，远处林间几只飞鸟短暂盘旋。
有这件法器在手，往后进山，能提前感知妖兽动向，多一层预警。
只是不能再频繁去矿谷搜寻遗物。墨长老的注意力已经被引向后山，再多次往返，极易暴露秘密。
林砚坐在桌前思索。
想要继续寻找残器，得换别的路子。宗门之中，除了废弃库房和矿谷，还有一处地方。
宗门每年清理遗迹探险带回的残损器物，会在每季的器物拍卖会末尾，低价拍卖一些完全判定报废的古器碎件。不少炼器师看不上，出价极低。
自己可以借着拍卖会的名义，光明正大拍下残器，不会引人怀疑。
想到这里，林砚心里有了计划。
没过两天，墨长老那边传来消息，派人传唤林砚前往内门。
再次见到墨长老，老者坐在书房，面前摆放着一块碎裂的青铜罗盘。
“听说你去后山矿谷历练，斩杀黑鳞野犬。”墨长老抬眼看向他，“既然你擅长修补残器，我这里还有一件损坏多年的青铜罗盘。罗盘是上古寻物法器，指针卡死，几位炼器师都无法修复。若是你能试着修好，我另有重赏。”
林砚看向案上碎裂罗盘，系统瞬间扫描。
【残破寻踪青铜罗盘，中品法器。损伤较重。修复奖励：寻踪术。提示：罗盘内记载多处上古遗迹坐标，无神魂残念。】
林砚心头一动。寻踪术！
有此术法，搜寻残器、寻找秘境，都会方便很多。
可他同时警惕起来。墨长老一次次拿出古物让他修复，目的就是挖掘里面的上古遗迹线索。这次的青铜罗盘，里面藏着更多遗迹信息。
墨长老看着沉默的林砚，缓缓开口。
“这件罗盘若是修复成功，除了灵石赏赐，我还能允许你借阅内门的部分上古典籍。当然，你依旧可以选择拒绝。”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
可一旦动手修复，墨长老必然会紧盯罗盘之中的遗迹记载。
又是一场新的博弈。修好罗盘，拿到寻踪术，但如何再次把遗迹坐标悄悄封存，不让长老读取全部秘密，这需要仔细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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