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林峰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口号喊得响,身体却还是动不了。
“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
【宿主,你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身体机能已经到头了。】
“那我现在不就是个会说话的植物人吗?”林峰还是低估了系统的不靠谱程度。
【本系统可以暂时恢复宿主的身体机能,但是需要收取一点点服务费。】
“一点点服务费?”林峰从系统的语气里嗅到了不怀好意的味道。
【是的,只要燃烧一天寿命就行,简直便宜又实惠。】系统悦耳的声音听得林峰牙痒痒的。
“烧!”他咬牙道。
【燃烧成功,正在修复中……】
伴随女声响起,林峰整个人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包裹住,无形的生机之力浸入皮肤,原本如同干涸田地的身体像下了一场小雨,渐渐恢复了一些活力。
半分钟后,暖流退去。
林峰动了动手指,毫不费力。
又试着抬起手,也没有问题。
双手撑起身,他整个人终于坐了起来。
“有点理解瘫痪的人,是有多煎熬了,好在我有系统。”林峰不由感叹道,内心还觉得很侥幸。
【那是,也不看看本系统是谁。】
“呵,要是不那么黑心,我能再给你加1分。”
【本系统也是要生活的,禁止白嫖。】
林峰没有再接话,而是看了眼右上角的倒计时,28天23小时38分钟45秒。
又扣了一天,秘境还要再扣28天。
已经没有多余时间了,他起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站在门后,林峰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只摸到了腰间挂着的宗门令牌。
记忆里原主应该还有三块下品灵石,是贴身放在身上的,怎么会不见了?
回头扫视了一圈,屋内只有一张旧床和破被褥,他几步来到床边掀起被子,又蹲身低头看了眼床底,都没有找到装着灵石的袋子。
林峰重新站起身,摸着下巴沉思,“这三块下品灵石是原主仅有的家底,一直都是贴身藏好的,既然不是掉在床上……”
“灵石不会凭空消失,那么只能是有人在原主失去意识后拿走了。”
“原主的死肯定不简单,大概率是被人下药毒死的。”
他有些头疼,前世上班要接一堆烂摊子,没想到穿越了要接更烂的摊子。
林峰开始回想原主都得罪过什么人。
原主性子少言寡语,在杂役弟子中存在感很低,跟其他人也是互不打扰,老老实实干自己的工作,按理说应该不会得罪人。
翻遍记忆,他却意外找到了一个。
那大概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原主当时正在打扫杂役居住山峰的上下山道路,有人急匆匆地上山,原主没注意到,把树叶扫了那人一身,他立马道了歉,那人看了他一眼,骂了声晦气便离开了,原主还以为没事了。
回想起那个眼神,林峰越回想越觉得不像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在那之后,原主被换了工作去扫厕所,每月的灵石被克扣了大半,周围的杂役离他越来越远,最后连住所都搬到了无人居住的偏僻之地。
原主本就是个老实人,并未多问,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被处罚了,并没有联想其他原因。
林峰看完这段记忆,心里升起一股火。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原主也是,连原因都不问一下?
前世同样身为底层苦命打工人,他很同情原主。
不过一想到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没有实力,得罪了人就连苟活都做不到。”林峰握紧了拳头。
“有实力才能改变现状,可我现在还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杂役弟子。”
他突然想到,自己一个杂役弟子,去开启一座未知的秘境……
要是个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还好,至少不会有什么致命的机关。
可要是个危险重重的机关险地,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先出门吧,走一步是一步,不能等死。”林峰走回门后,推开了门。
屋外天色阴沉,乌云盖住了整片天空,似乎随时会下雨。
原主最后一段时日根本无法下床,院里没人打理,杂草丛生,破败的墙头上长出了植物,一片荒凉的景象。
原主本来就没几个朋友,被人针对后,更是再无外人愿意踏足这个院子。
林峰走过去拉开院门,门前不远是一片茂密的翠绿竹林,旁边还有一条狭窄蜿蜒小路通向更远处。
关上院门,他活动了下筋骨,全身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显然很久没活动过了,毕竟原主死前的那段日子是一直躺着的。
穿过竹林,踏上小路,林峰走了十几分钟才看见一条更宽的青石阶梯。
他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停在了一棵树后,揉了揉有些冰凉的脸,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把宗门令牌露了出来,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继续往前。
走在下山的青石梯上,林峰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彻彻底底取代一个人,活在别人的身份里。
下山途中遇见了两名杂役弟子,这两人林峰都认识,虽然不太熟。
两人扫了一眼林峰,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并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又往边上挪了两步,继续交谈着往上去了。
林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原主还真是不受待见啊。
又走了十几分钟,期间没有再遇见其他人,似乎现在是工作时间。
天空中阴云密布,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的土腥味很重,像是随时要下大雨。
他抬头看了看天,有点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
路的尽头是一座山门,上面端正地写着“赤岩峰”三个大字。
山门下站着个人,倚靠着柱子,看起来无所事事。
林峰走到山门近前,守门人见是他,愣了一下。
林峰脚步一顿,努力回想这个人的信息,又仔细看了眼对方的脸,认了出来——陈何,一个性格豪爽的外门弟子,是原主为数不多的朋友。
“林峰,你的病好了?”陈何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问道。
“前阵子听黄管事说你突然病倒了,我本来想去看望下你,但老东西罚我看山门,根本不让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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