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光转瞬即逝。
2004年初,国内化工市场突发震动。报告里苏辰点名的那款进口特种单体原料,价格在短短两个月内暴涨47%。
消息传遍国内多家化工企业。涨价原因和苏辰预判完全吻合:海外唯一生产商主动缩减产能,叠加新专利落地,人为收紧供给,抬高售价,卡国内下游化工企业脖子。
专家组看到行业行情通报,会议室一片哗然。
当初苏辰提出这个预判的时候,这款原料价格稳定,行业内几乎没有人预测到这次涨价。专家组立刻重新调取苏辰两份报告,再次逐条核对报告内其余短期预判。
几条预言,陆续应验。海外化工巨头如期提交了一组国内尚未关注的专利;南方一条引进化工产线,如苏辰所说,因为特种密封材料缺陷,出现设备故障停机。
连续多个预判全部命中。再也没有人认为这是年轻人的空想。
专家组向上汇报之后,上级决定,安排两名专家,前往苏辰所在城市实地走访、面谈。
这天下午,苏辰出租屋房门被敲响。门外站着两位中年人,出示证件,是国家级材料科研平台的专家,一位是材料学教授周明远,另一位是产业政策研究员老陈。
走进狭小的出租屋,看着满桌专业书籍、厚厚的手写笔记,周明远教授眼神复杂。
两人开门见山,围绕产业预判、海外企业技术布局思路提问。苏辰从容应答,依旧不暴露重生秘密,以长期跟踪海外专利、研读行业文献推演作为说辞。
问答持续两个多小时。周明远越问越心惊。苏辰对于海外材料企业技术路线、专利陷阱的理解,远超普通本科毕业生,甚至不输一线研究所资深研究员。
但疑点同样突出。周明远盯着苏辰:“你所有判断,都精准踩中未来事件。可很多海外企业内部产能规划,属于商业机密,仅凭公开文献,很难推演到这个程度。你的信息来源,究竟是什么?”
这是最尖锐的问题。苏辰早有预案。
“教授,我是站在事后逻辑复盘的角度推演。跨国材料企业盈利逻辑很固定:依靠专利垄断,等下游产业发展起来之后,控制原料供给收割市场。国内很多企业只盯着当下能不能买到材料,很少预判对方长期垄断策略。”苏辰从容解释,“我只是跳出国内行业惯性思维,站在海外巨头的利益角度推导。”
这套解释勉强自洽,但不足以完全打消专家组的疑虑。
面谈结束,两位专家暂时离开。但苏辰清楚,事情不会止步于此。
风险同步到来。这次专家组实地走访,信息流转,已经引起境外情报机构驻国内信息网点的注意。境外机构收到线索:国内出现一名年轻人,精准预判化工原料涨价,对高端材料领域有独到见解。虽然暂时不知道苏辰掌握多少技术,但标记档案已经建立。暗处的目光,已经落在苏辰身上。
国内这边,专家组内部开会讨论。周明远力荐:“此人的产业预判价值极高。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设立专项课题,让他继续完善材料卡脖子预警清单。但全程需要持续观察,核实他的信息来源。”
也有人提出顾虑:“此人背景简单,但能力太过反常。如果他掌握更多技术,一旦信息泄露,后果难料。”
多方权衡之后,上级下达指示:邀请苏辰进入国家级材料预警专项,提供基础科研补助,由专家组监督,继续完善全套技术预警清单。
当周明远电话通知这个结果的时候,苏辰攥紧手机,心中波澜翻涌。
第一步,终于成功。但博弈,才刚刚开始。国内专家组的持续审视、境外势力暗中关注、科研攻关路上无数难关,全部在前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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