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大捷,相州主力溃败,残兵退守邺城。
未及正午,邺城南门便被巨型撞车轰然撞开!
然而,进城之后的官军,迎接的却是一场噩梦。
整座邺城的街道空无一人,青石板路上流淌着粘稠发黑的血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尸臭。
两侧死寂的深巷之中,突然涌出了成百上千道披头散发的诡异身影!
那不是寻常士卒,而是被相州魔门以“血魔种”强行异化的发狂死兵!他们的眼眶中翻滚着猩红血芒,指甲暴涨如铁钩,身形快如猿猴,悍不畏死地直接撞入官军的骑兵阵中!
“噗嗤!”
一名骑兵连人带甲被生生撕裂。寻常刀剑砍在这些怪物身上,哪怕脖颈被砍断一半,他们依然不知疼痛地在地上爬行撕咬!
官军阵脚大乱。
跟随辎重营入城的长生与老瞎子,被堵在一处废弃的绸缎庄门前。
李靖手持滴血的横刀,死死护在马车前方:“长生!这些怪物不知痛痒,砍头都不死!如何破阵?!”
长生站在高高的粮袋上,那双眸子飞速扫过那些怪物的奔跑发力姿态。
“他们不是不死,是经脉被煞气锁死了,察觉不到痛。”长生抓起手边一只铜锅,扯开嗓子对着重重包围中的贺兰恪大喊:
“拿大枪的将军!别扎脑袋了!扎他们膝盖窝!把后腿窝敲折了,狗就咬不了人啦!敲后腿窝!!”
贺兰恪一槊挑飞眼前的怪物,听得一愣:“后腿窝?委中穴?!”
人体关节经脉,再怎么异化,骨骼力学的支撑点永远不会变!
“柯斧队!变横斩为下盘扫腿!”贺兰恪暴喝一声,手中丈八马槊贴地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骨裂声密集响起!
十几名凶悍狂暴的死兵双腿后膝被瞬间砸断。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些怪物在膝弯碎裂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大梁,轰然瘫软在地,体内的煞气回路被截断,黑血自口中喷出,眼中的红芒迅速熄灭,彻底断气!
长生吐掉嘴里的草屑,冷眼看着倒下的尸体:
“任凭是什么煞气催出来的疯狗,只要大梁骨被敲折了,就只能趴在泥里当死蛇。杀狗的法子,放到哪朝哪代都灵验。”
“真有用?!打下盘!”
贺兰恪大喜,柯斧队如林推进,贴地横削,很快将深巷里的魔化死兵扫荡一空。
大局底定,贺兰恪提着滴血的长槊大步走来,一把抓住长生的后衣领,把他像个小鸡崽一样拎到了半空中,满脸胡须乱颤: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真是老子的福将!老子贺兰恪膝下无子,今日便收你当干儿子!将来随老子打天下!”
长生被悬在半空,两只小手死命推着贺兰恪满是血污的脸,心里翻白眼:
放手吧大叔,我活的年头比你还长,你居然想当我爹?!
表面上,长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两脚乱踢:“放我下来……你胡子扎人!长生要找瞎子爷爷!哇——!!”
贺兰恪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豪迈大笑,全军将士亦是哄然大笑。
唯有一旁的李靖,看着长生的眼神里,那份惊疑与深思愈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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