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数阵关。
一座石台，三丈见方，台上悬着灵点，一颗挨一颗，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明灭不定。
王恒到的时候，台上站了七八个人，多是数学灵根。名校班那几个闭着眼，额角青筋一根根往外绷，拿神识硬点数。
“横的七颗，竖的七颗，七七五十六……不对不对，七七多少来着……”
西北角，孙磊蹲在地上，脸憋得通红，攥着拳头冲那片灵点直跺脚。
其他人面前的灵点稀稀拉拉，三十来颗就到头了。孙磊这片却密不透风，还越闪越快。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孙磊。”
孙磊回头，看见王恒只感觉救世主来了。
“别数。”王恒站到他身侧，“你越一颗一颗数，它越变给你看。”
“那我应该怎么过关？”
王恒盯着那阵看了十几个呼吸。
这阵明着是数阵，其实是个大号的乘法点阵，横乘竖，出总数。中间有几块灵点在那闪烁，是障眼法。阵眼在“缺”的口子上。
“别看会动的，只盯不动的。来回闪的，全当不存在。”
“横着一排八颗，竖着一列八颗，八八六十四，满阵该是六十四颗。”孙磊在王恒提示后喃喃道。
王恒让他数现在亮着几颗。孙磊专挑稳住不闪的，一张嘴数得飞快。
“六十一……六十三！不对，六十三颗！”
“缺的那颗就是阵眼。”王恒抬了抬下巴，“自己找。哪儿空着，哪儿是门。”
神了。
晃来晃去的点全成了摆设。他眼里只剩一张八八六十四的方格，正中央那一格，该亮的地方黑着。
“找到了！”
一步跨上去，数学灵根的白光顺着小臂灌进掌心，结结实实砸下！
嗡！
六十四颗齐定，排得方方正正，台面中裂，光门现。
孙磊看看门，又看看拳头，人傻在那儿。
“我过了？”
“你过了。”王恒拍他胳膊，“你自己破的。”
不过。
别人的阵三十来颗。孙磊那片，六十四个位置。多出将近一倍。
这一关，有人动过手脚。
王恒回头看自己那片，也难上一些。照着刚才教孙磊那套，引动灵根对着缺口打去，那片灵点便乖乖排开，光门现了出来。
他瞅了眼手腕上那枚灰扑扑的监控环，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恒正要走，脚下却顿住了。
阵破了，灵点定在那儿不动。可正中央，孙磊砸开的那个位置旁边，几道灵纹跟别处不是一个路数。
别处的浇在石头里，起笔收笔连成一条，看着就老。只有阵眼边上那几道，边缘带新茬，像是匆匆改过，又拿灰做了旧。
王恒蹲下去，装作系鞋带，指尖在刻痕上蹭了一下。
指腹沾了一点细粉。新鲜的石粉。
阵眼被改了走向。
照原本的纹路走，孙磊这种分到难阵的只会越数越乱，神识卡死在阵里。轻的淘汰，重的识海受伤。
“狠毒，太狠毒了”
王恒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东西。
第一关，文心幻境，冒出个假先贤。
第二关，数阵，阵眼被人撬了。
怕他死得不够慢，这一关一关，给他量身定做呢。
“恒哥？”孙磊在门口等，“走啊！”
“走。”
王恒把石粉在衣襟上蹭掉，抬腿进门。
第三关。
物理，五行关。
头顶乌云翻卷，一道紫雷正在云层里成形。
那雷不奔阵眼。
它奔着台中央，一个正抬手引雷的锦衣少年劈下去。
那少年王恒认得。
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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