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么大动静,要不了多久宗门就会有人过来。
他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把李海的储物袋从灰堆里捡了出来。
十息后,“犯罪现场”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群人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主,眼睛一搭就知道刚发生了大战。
“这不是李扒皮的鞭子么?”,有人认出了李海的信物。
“真是恶有恶报啊!”
其中一人感慨了一声,随即遭到在场所有人的围观。
“不管怎么说,感谢道友出手替俺们灭了这个人渣!”
一个黑脸大汉向天报拳道,接着现场化成一片欢呼。
李海的死亡,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这群亡命之徒,为了庆祝,他们肆意嚎叫。
疯狂涌入李海的房间,打砸抢烧,转眼间工地上就腾起了黑烟。
而此时的钱良正在掠夺矿洞里成堆的灵石,要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被洗劫。
据他估计现场足有不下二十万的中品和下品灵石。
可惜李海的储物袋不是极品,本身里面还装了不少东西。
只好一股脑的能装多少是多少。
之后钱良找了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屏息凝神,神识内观。
果然在丹田上方悬浮着一个金色光团,初看有点像结丹修士的金丹。
但钱良清楚,他一个炼气三层怎么可能跟结丹扯上关系。
自然是那“铜印” 上的符文所化,不但帮他冲开神魂枷锁,还在他体内蓄积了一股力量。
多亏李海的“巨量火焰”帮他吸走了一部分,不然他感觉自己当时就要爆体了。
至于怎么压缩成“火球”,钱良记得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串印诀,他只是如法炮制。
这时他再次拿出“铜印”,按照修真界的逻辑,搞不清楚就灌灵力。
在他输送灵力后,“铜印”青光骤亮,接着一股巨力把钱良吸进了一个神秘空间。
......
青云宗执法堂,王力长老带着三名结丹修士,十几名筑基弟子,风风火火踏上飞舟。
一刻钟前,他收到任务:“宗门的一处三级灵矿,管事李海的魂灯熄灭,速去调查!”
按照常理,炼气期的弟子根本没资格拥有魂灯,但李海不同,毕竟是个看守灵矿的。
灵矿品级是低了点,那也是宗门的资产,所以连护矿法阵都是阵堂的长老亲自布的。
可抵挡结丹后期修士全力攻击一个时辰,而一个时辰足可以把信息传回宗门。
莫说没人敢动青云宗的地盘,就算有人不长眼,基本也逃不过青云宗的通缉。
方圆千里皆为其势力范围,这片大陆一多半元婴修士,也都出自青云宗。
像今夜这种事,王力从未遇到过,所以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
短暂的不适过后,钱良环顾四周,四四方方的金属空间,不大,有股霉味。
起初他还担心,这里会不会藏着某个神秘大能的遗骸,就等一个有缘人,然后夺舍。
后来证明他想多了,有时钱良也埋怨自己内心戏太多,可现实太残酷,身不由己。
空中悬浮着一本书,正散发着青绿光芒,为“铁王八”提供了霓虹般的视觉效果。
钱良也不试探,直接把书拽到怀里。
上曰:“吾修练千载,终成化神,飞升前用毕生感悟写就此书,留与后世有缘之人。”
-------沧浪真人
钱良心里激动,赶紧翻开。
《万物窃法》
偷天偷地偷灵力,窃运窃命窃神通。
后面是一串口诀:**************
仔细辨认跟刚才他脑海里闪现的印诀一样。
想来能够施展这门功法的前提,还是要有那些诡异符文的能量配合才行。
幸亏那些符文已经跟他滴血认主,住在他丹田上了。
接着翻开,钱良像个求知若渴的少年。
然,空白,再后面啥也没有。
“心得在哪呢?感悟在哪呢?太草率了!”
合着这个“沧浪真人”所谓的“写书”就开头那两句顺口溜,完了还不押韵。
“什么玩意!”,钱良不禁骂了一句。
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那两句“顺口溜”大致的意思还是明白的。
顾名思义,这是一本专门以用来行窃的“天书”,一看沧浪真人就是个正经“邪修”。
靠偷成为“化神”,苟道修仙恰好也符合钱良的性格,低调内敛脸皮薄,凡事喜欢背着人。
“铜印”的惊喜也就这样了,偷窃的心得还是需要他自己去探寻摸索。
这个神秘空间除了存东西,还可以作为他的紧急“避难所”。
既然有地方了,那就接着装灵石。
他再次将灵力灌入到手里的铜印上,眨眼间,钱良又出现在了矿洞。
地面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七零八落的躺着几颗灵石......
便宜没得占,就只能跑路了。
首先就是找一处法阵屏障,静等宗门的人到来。
在他们撤去法阵的空档,偷渡出去。
从刚才来看,铜印的空间只能隐藏无法操控移动。
主意打定,钱良采用就近原则,找准一个方向提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狂奔。
可跑着跑着,突然一阵惊心,他感知到自己正在被人用神识探查。
这是符文给予他的超常感应能力。
如果不是有人探查,被动激发,钱良自己都还不知道。
他嘴里嗫嚅一句“糟糕!”后,脚底加倍狂奔。
矿区广场,王力手里拿着名册,神识扫过眼前众人,他们身上的禁制还在。
刚才点名下来只少了两人,李海和钱良。
钱良的档案写的是,“前外门杂役,十六岁,炼气三层,因作风问题被下放到矿场。”
王力拧着眉,按说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威胁到李海,那他是怎么死的?
这时来了一位结丹修士,此人是阵堂长老的弟子,年龄刚过四十。
“张宇师弟,可有什么发现?”
“王师兄,在我等来之前,法阵并未开启过,也没有受损的迹象。”
“也就是说贼人还在这里。”
王力逼视着下方,“你们有谁认识钱良?”
底下有人反馈说,“那少年就是个受气包,保不齐已经被李管事给做掉了。”
李海那么“照顾”钱良,天天把他名字挂在嘴边,他们想不记住都难。
要说杀死李海的是钱良,打死他们都不信。
突然一股威压从天而降,众人瞬间变得卑躬屈膝,不断有人跪下。
王力浓眉倒竖,一字一句道:“有谁知道钱良在哪,提供线索者,能活!”
可“矿友”们是真的不知道钱良去哪儿了。
他们都是那种刀尖舔血,活在当下及时行乐的人,除了没人性还不能屈能伸。
越逼越刚,就一个字,“不知道!”
远处,一道红光破空而来,王力顺手一捞,手里趟着一枚“传音符”。
神识侵入,有个声音道:“王师兄,东北角有个小子,鬼鬼祟祟行为异常。”
王力吩咐一声,“把他们看好了,谁都不能动!”
“是!”,执法队高声齐呼。
接着他脚踏长刀,“嗖!”的一声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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