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良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五脏六腑好像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疼的冷汗直流!
他咬着牙,正骨一样,“嗯啊!”了半天,才把自己重新拼回成“人”。
边喘气边嘀咕,“这都什么事啊?活着真TM难!”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铜印空间”并非绝对安全。
发完牢骚,他倒出一把“销魂继续丸”塞进嘴里,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疗伤药。
三个时辰后,钱良闭眼试着感应外界,入耳处各种嘈杂之音。
“磨剪子嘞...像..菜..刀....”
“皮薄馅大的大包子哎......”
“南山大油桃,嘎嘎甜!不甜不要钱。”
“大爷,进来玩会儿啊!”
他猛的睁开眼,“这是给我干到哪儿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不可想象。”
这种市井气息,还真是久违了。
“丹阳城”,钱良没听过,青云宗附近的城镇他都熟悉。
山高路远,心想这回应该是安全了。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真够破烂的。”
“问心商铺”,柜台后面站着一位富态的中年人。
“唉呦!仙长,您看需要点什么?”
老板深谙生财之道,不看人下菜碟,见谁都是“仙长”。
“给我两件衣服,一件短打一件长袍,低调纯色。”
“再帮我拿两瓶疗伤类丹药,要品阶好的。”
“好嘞!”
中年人答应得干脆,手脚却不利索,慢慢悠悠的取东西,时不时还偷瞄钱良几眼。
片刻后,“仙长,您要的东西齐了。”
“两件衣服,八十下品灵石,两瓶丹药六百中品灵石。”
钱良顿了一下,虽然他现在不差钱,但一下子花这么多还是头一回。
交易完,他刚准备离开,却又被中年人叫住。
“仙长,买这点东西出去的话,怕是走不长远吧......”
听对方话里有话,钱良眼神一凛,神情警惕起来。
“掌柜的,此言何意?”
中年人微笑不语,头朝侧面努了努嘴,那副油腻的表情实在惹人讨厌。
钱良忍着怒气歪头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看完差点背过气去。
大厅侧面挂着一幅工笔人物画,画上之人朴实英俊,栩栩如生,正是他自己。
最刺眼的是画上的字,“青云宗红色通缉榜”。
“零六号,钱良 赏金,3万上品灵石。注:要活的。”
虽然在青云宗他是个低阶杂役,但所谓“宗门通缉榜”他也是听说过的。
这上面的人大多是散修,或者叛出师门的宗门弟子。
之所以被通缉,肯定是得罪了青云宗,有的杀人有的劫货,有的祸害宗门女弟子。
各种原因都有,而且能上这个榜单的都不是善茬,据说排在前三的至少都是结丹后期。
反正没一个“好货”,让钱良意外的是,自己现在这么值钱么?身价也太高了!
连他都有种把自己“送货上门”的冲动。
他把目光挪回到中年人身上,原来这人也是个修真的,炼气二层。
中年人缓缓开口道:“外面的商铺,饭馆,妓院,驿站,城门,所有公共场所。”
“都贴了?”
“都贴了”
“如果仙长现在走出去,不出半个时辰必被人认出。”
钱良听出了弦外之音,这老登不偷偷举报自己,定有所图。
“掌柜的不防直说……”
“仙长放心,小老并非贪财之人,而且小老还与青云宗有着旧怨,所以我想帮你。”
“怎么帮?”
“这里有本换脸的功法,只需一个时辰便可学成,一旦习得,结丹亦难看破!”
钱良盯着桌上那本“变脸术”,“开个价吧!”
“嘿嘿,仙长开眼,1万中品灵石。”
钱良一咧嘴,中年人的要价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说你不贪财么?”
“仙长莫急,一万灵石是原价,救人如救火,小老给仙长打个骨折。”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中品灵石。”
钱良暗想,“五千同样不是小数目,但经这老登一说,好像我占了大便宜似的。”
“而且真如他所说,满城都是我的画像,那还真是寸步难行。”
一番权衡利弊后,钱良带着感激道:“感谢老登...啊不是,掌柜的出手相救。”
“对了,您刚说与青云宗的旧怨指的是?”
中年人像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事,悲哀道:“我有一儿,跟仙长年龄相仿。”
“当年拜入青云宗后再没回来过,后来才得知我那可怜的儿已经死了。”
钱良刚被代入情绪,中年人却戛然而止,压低声音道:“事不宜迟,仙长请跟我来。”
他被带进了里屋,中年人点燃蜡烛。
“仙长,这里暂时安全,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说完中年人随手关上门。
钱良默默点头,却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这老登比他这个“通缉犯”还着急自己的安危。
再说屋里的光线还行,干嘛要点蜡烛,“唉呦!这蜡烛还挺香......”
关好正门,外面挂了个“今日休息”的木牌。
中年人旋即掏出一枚“传音符”,压抑着兴奋。
“大儿子,真是飞来横财啊!你们宗门最近通缉的那个要犯,在爹这那,嘿嘿!”
“那小子才炼气四层,跟你一样,现在让爹给稳住了,屋里放了迷香。”
“正巧赶上你回来省亲,这份功劳该我儿得着。”
“这回咱爷俩不但能大赚一笔,你回去也会受到重视,真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一石二鸟!”,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中年人吓了一跳,拇指下意识捏碎了传音符,一道亮光穿窗而出。
钱良手里提着刀,正死亡凝视着他,“老登,你的话太多了!”
中年人先是一愣,估计没想到钱良竟能听到他给别人传音。
他哪知道,钱良拥有超常的感知能力,再一个,他的行为举止也不符合人性。
钱良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如此善良,尤其是对像他这样的人。
曾经的死杂役,现在的通缉犯,又如此羸弱,现成的“肥羊”连他自己都想咬一口。
中年人哭求道:“仙长饶命!小老儿一时猪油蒙了心,我现在就把灵石奉还。”
说着他便往怀里掏,钱良眼疾手快,毫不犹豫,白光闪过,一刀封喉!
中年人一声不吭的瘫倒在地,手里捏着一张“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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