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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er of the Otherworld

Chapter 21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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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of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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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Wanderer of the Other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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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门内侧的岩面稍微平整一些,勉强能让两个人坐下。

他们在那里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药剂和自我调节的效率逐渐明显,虽然皮肉伤不会复原,周围也没有草药。但已经影响不了他们了。

布鲁斯靠着门边,守着通往外面的石阶。长刀横在腿上,匕首放在右手能够直接够到的位置。他没有完全放松身体,隔一会儿便抬头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石阶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呜咽,除此之外,海风和浪声重新占据了大部分空间。Full novel: Wanderer of the Other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成勇义坐在另一侧,膝上放着那卷用旧布包裹的兽皮册。

他没有急着拆开所有页面。

先前在石台旁取回它时,外层已经出现硬裂,几处边角稍一弯折便会掉下细屑。成勇义只挑了几页原本就能轻易分开的,借着布鲁斯手边的微光慢慢查看。

里面的文字并不连贯。

有些地方像是事后补写,有些笔迹已经被水汽侵蚀,只剩断断续续的词。他看见了几处关于裂隙的记载,也看到了歌声与石台之间的联系。个别句子和墙上的壁画能够对上,另一些却明显矛盾。

某段文字说,听见歌声的人会在石阶上迷失方向;另一处却记载,有人循着歌声抵达石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还有零星记载,上面的字符断断续续,有一点却很明显:异界碎片。

还有几行提到了接触裂隙后的异状,旁边的批注却像是在否定前面的说法。

成勇义停下来,重新看了两遍。

他把能够辨认、且暂时没有歧义的词句抄在一块干燥的兽皮上,没有试图补齐缺失的内容。那些文字也许来自不同的人,记录的时间可能相隔很久,甚至未必都在描述同一件事。

他不能因为几处相似,就把整卷册子当成已经读懂的答案。

抄到末尾时,他的手指有些发僵。

成勇义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向门外。

哭声比先前弱了。

布鲁斯也听见了。他把刀从腿上拿起,先站起来试了试肩背。动作仍然不利索,但至少没有像刚受伤时那样牵出一阵剧痛。

“走?”

成勇义把抄录的兽皮收好,重新包起古册。

“走。”

两人没有再看石台。

布鲁斯先走到门口,贴着石壁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新的动静,他才伸手推开石门。

门缝扩大时,一股湿冷的海风猛地灌了进来。

布鲁斯下意识眯起眼睛。

外面的光比石室里亮不了多少。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海面不断起伏,浪头在礁石间撞碎,又沿着岩沟向上爬。先前被他们当作出口的那条窄道,此刻有大半浸在水下。

海风吹散了残留在衣服上的石室气味,却也把盐水和湿藻的腥味带了过来。

成勇义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向前,先等布鲁斯看过下一段岩面。

布鲁斯蹲下身,检查石缝里附着的水痕,又用刀鞘敲了敲一块突出的岩石。石面没有明显松动,边缘却被海水磨得发亮,踩上去未必站得住。

他沿着岩壁向前挪了几步,找出一条能够暂时避开浪头的路线,才回头示意成勇义跟上。

两人走得很慢。

石室里的疲惫还压在身上,肩背的伤也没有真正恢复。布鲁斯每次抬腿,都能感觉到撞击留下的钝痛;成勇义则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脚下,不敢让自己的魔力再被无谓地消耗。

他们刚走过一段凸出的岩脊,下面的暗浪便又涌了上来。

水声先是从礁沟深处传来,随后迅速变大。

布鲁斯停住脚步。

他看见下方的水面向外翻卷,几道白沫从岩石之间挤出来。浪头正在退,可退得并不干净,后面还有一片更深的黑水向上抬起。

“等一下。”

成勇义收住脚步。

两人贴着岩壁站定,等第一股水流退去。礁沟里的水位下降,露出一小段湿滑的石面,刚好够他们跨过。

布鲁斯先把脚探出去。

岩面比看起来更滑,但还没有被水完全淹没。他将重心移过去,确认能够站稳,才准备让成勇义跟上。

下一股浪来得太快。

黑水几乎没有预兆地从礁沟里冲了上来,先撞上他们脚下的石面,随即沿着岩壁向上翻卷。

布鲁斯立刻转身,一把抓住成勇义的手腕,将人拽回身后的岩壁凹处。

成勇义脚下打滑,肩膀撞在岩面上。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石缝,才没有被水流带倒。

浪头紧接着扫过两人的腰侧。

冰冷的海水从衣服缝隙里灌进去,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布鲁斯用肩膀抵住岩壁,手臂牢牢抓着成勇义,直到水流的冲力稍稍减弱。

他们没有说话。

只要一松手,就可能被水带离脚下的落点。

海水在两人身边翻滚,裹着碎藻和砂砾冲过岩面。有什么东西撞上布鲁斯的腰侧,又被浪头卷走一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

成勇义背着的皮袋撞在岩角上,袋底明显凹了进去。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细碎的脆响。

成勇义也听见了。

他的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伸手去检查。布鲁斯却先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在水还没退干净时乱动。

成勇义咬紧牙关,重新扣住石缝。

他们一直等到浪头退下去。

最后几股水流沿着岩沟往下淌,露出被冲得发亮的石面。布鲁斯先看了看两人的脚下,再拉着成勇义挪向更高处的一块背风岩台。

那里离礁沟远了一些,地面虽然潮湿,却没有明显的积水。两人先后坐下,等呼吸恢复平稳,才开始检查物品。

成勇义没有立刻解开皮袋。

他先看了一遍外面的绑带,确认没有其他裂口,才把袋子放到腿上,小心松开扣结。

一股混杂着药味的湿气涌了出来。

袋底的皮革已经被撞开一道细缝,里面的东西挤在一起。碎玻璃混着透明药液,浸湿了隔层,几片较大的玻璃茬还卡在布料里。

两瓶未开封的净化药水全碎了。

成勇义盯着那片狼藉看了片刻,没有马上伸手。

他先从袋侧取出一块干布,垫在手掌上,再隔着布捡出几块较大的碎片。每取出一片,他都先放到岩台边缘,避免玻璃继续划破袋底。

等碎片不再晃动,他才将包在内层的兽皮册取出来。

外面的包布已经湿透。

成勇义把它放在较干燥的岩面上,轻轻解开结扣。布料贴着兽皮,有些地方已经黏在一起。他没有直接扯开,而是先用指腹试着托起边缘,慢慢将两者分离。

古册的页角也湿了。

末尾几页粘成一片,原本还能辨认的墨迹沿着纸面洇开,几处笔画拖成了模糊的黑线。

成勇义伸手摸了一下页角。

那层纸纤维立即跟着翘起。

他迅速松手。

细小的纤维停在指尖,湿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破口。

成勇义没有再碰它。

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拽紧了一下。

谷外的标号。

他记得自己刚才翻到过与之相近的字形,位置就在后面几页。若能读清那些标号,至少可以把册子中的某些记载和家中保存的旧录对应起来。

偏偏现在,最需要辨认的部分全都粘在了一起。

他看着那几页,手指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把古册移到背风处,重新用干布托住。

布鲁斯坐在不远处,正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废甲。

撞击让其中一块护片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原先连接甲片的扣环也有些变形,继续留在原处,只会在行动时拖累身体。

他用匕首挑起扣环边缘,慢慢把它拆下来。

拆掉一枚,便放一枚。

动作不快,却很稳。

海浪仍在下面撞击礁石。

他们各自处理手边的东西,直到成勇义终于开口。

“这几页先别翻。”

布鲁斯把刚拆下的扣环放进小袋。

“越扯越坏。”

成勇义点了点头。

他刚才确实险些伸手去分开那些纸页。湿的时候容易破,等干了以后,黏合的部分也未必会自然分离。可他们没有合适的工具,更没有能够控制湿度的地方。

硬拆,只会把尚且能辨认的内容一起毁掉。

他把古册包好,暂时不再碰末尾几页。

随后,他开始清点剩余的药剂。

石室里,两人共用过一瓶治疗药水。除此之外,治疗药水还剩两瓶完整的;净化药水只剩刚开封的半瓶,另两瓶已经在海水里碎掉。精神稳定药剂还有小半瓶,净化符则剩下三张。

成勇义把每样东西都摆出来,确认数量后再逐一收好。

戒指上的金纹仍然黯淡。

他试着调动一点魔力,头部便立即传来隐隐的胀痛,像有一根细线从额角绷向后脑。他停下动作,没有继续尝试。

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撑大范围屏障。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他自己也说不准。

布鲁斯将废甲翻了个面。

那道裂口已经贯穿了护片,边缘向外翘起。他用手指压了压,金属发出轻微的变形声,随即又弹回来。

没必要再修了。

他把还能使用的扣环拆下来,逐一收进小袋,剩余的甲片则留在岩台边的一处石凹里。

那件废甲原本就不是为了长久使用而准备的。一路上的撞击、海水和刚才的战斗,已经把它能承担的损耗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又检查腰间的药剂袋。

隐身雾化药剂已经用掉,只剩一个空瓶。瓶口在战斗中磕出裂纹,不能再装东西。布鲁斯用布把它包好,免得碎口划伤其他物品,没有把它算进可用物资里。

麻痹解毒剂也碎了。

剩下的药膏封蜡出现裂口,里面混进了少量海水。颜色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他不打算冒险使用。

他把药膏单独放到一边。

检查到最后,布鲁斯拔出匕首,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刃口。

刀刃靠近前端的位置有一处小缺口。

缺口不大,却能在反光中看得很清楚。他用拇指避开刃缘,轻轻擦去上面的潮气,又把刀鞘翻过来。

刀鞘正面裂了一道细缝。

这不是眼下最紧要的损失,却意味着之后每次收刀都要多留心。若是海水继续灌进去,匕首也可能受到影响。

布鲁斯将刀收回鞘中,试了试松紧,随后又抽出来。

还能用。

至少现在还能。

他把匕首放到手边,试着处理后背的伤。

治疗药水让表面的伤口收拢了一些,深处的疼痛却还留着。他把一小瓶药膏拿到面前,左手勉强够到肩后,绕了几次仍然碰不到伤处。

动作稍大,肩膀便扯出一阵钝痛。

布鲁斯停下来,低头看着掌心的药膏。

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把后背交给别人。

可他也知道,继续自己折腾只会把伤口弄得更糟。

“我能帮你看。”

成勇义已经注意到他的动作。

“那盒先别用,进过水。”

布鲁斯抬头看了他一眼。

成勇义没有直接伸手拿东西,而是先把那盒封蜡开裂的药膏放到一旁,又指了指剩下的治疗药水。

石室里他们共用过同一瓶药,刚才清点时,所有物品也都是当着彼此的面取出、检查。布鲁斯至少知道现在递过来的是什么。

他将长刀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匕首则搁在另一侧,随后慢慢侧过身。

“别碰刀。”

“我知道。”

成勇义蹲到他身后。

布鲁斯把斗篷从肩上褪下一部分,露出撞伤的位置。衣料黏着皮肤,剥离时牵动了伤处。他的背肌不受控制地绷紧,手指也重新扣住了岩石边缘。

成勇义没有催他。

他先用干净的布清理伤口附近的污物,再取出治疗药水,沿着伤处缓慢倒下少许。

药液接触皮肤时,布鲁斯的肩膀明显抽动了一下。

“疼就说。”

“继续。”

成勇义没有再问。

治疗药水发挥作用后,伤处的皮肉慢慢收拢,原本渗出的血也逐渐止住。但撞击造成的深层钝痛并没有随之消失,尤其是靠近肩胛的位置,只要手臂稍微抬高,就会牵出一阵酸胀。

成勇义处理完伤口,才让他把衣服重新穿好。

一瓶治疗药水就这样用掉了。

布鲁斯坐直身体,试着活动肩膀。第一下还算顺利,第二下便让他停了下来。他没有再试第三次,只把衣领拉好,重新拿起匕首。

“行了。”

成勇义收起药瓶。

“你还没好。”

“我知道。”

布鲁斯把匕首放回腰侧。

他没有装作自己已经恢复,也没有因为身体疼痛便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成勇义。能做的事,他仍然自己做;暂时做不到的,才停下来。

这点区别对他很重要。

成勇义将剩下的治疗药水重新包好,挪到远离晶壳样本的夹层里。他又检查了三只样本容器,逐一确认封口没有松动。

第一只装着从石台侧面取下的晶壳碎片。

第二只保存的是同一处留下的少量散料。

第三只则装着此前用小容器收集的流动蓝芒。

三种样本的来源不同,性质也未必相同。他没有把它们混在一起,更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就擅自改变原先的标签。

检查完毕,成勇义才把容器放回皮袋。

他用干布隔开药剂与样本,再将古册单独放进较干燥的夹层。末尾几页暂时无法处理,只能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说。

布鲁斯看着他把东西收好。

“先弄清怎么离开这一段。”

成勇义抬起头。

“别又找个台子进去。”布鲁斯补了一句。

语气没有多少起伏。

成勇义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不是在嘲讽。他们刚从石室里出来,身体还没恢复,手里的药剂却已经少了大半。再遇到一次类似的东西,他们未必还有刚才那样的机会。

“家里的路线记录提过临时锚地。”成勇义说,“有行商停靠。”

他转过身,看向外面露出海面的礁链。

云层之间偶尔漏下一点灰白色的光,落在远处的水面上。礁石一段高、一段低,彼此之间隔着深浅不一的水道。几处岩壁上长着颜色发暗的海藻,看不出有没有被近期的船只刮过。

“那条路未必还通。”成勇义继续说,“但可以先找近期痕迹。”

布鲁斯没有马上同意。

他们被海流抛到这里,原本的航向已经无法确定。眼前这片礁链看起来像是一条可以沿着岸线通行的路,却也可能在下一次涨潮时完全被淹没。

家中保存的路线记录,最多只能说明曾经有人来过。

不能证明那条路现在仍然存在,更不能证明临时锚地还会有行商停靠。

布鲁斯抬手指向礁链靠外的一处高岩。

“先看那里。”

成勇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你觉得有痕迹?”

“不知道。”

布鲁斯把斗篷重新拢紧。

“所以先看。”

成勇义没有反驳。

他从袋中取出一块尚未湿透的空白兽皮,放到腿上,又找出一截木炭。木炭被海水浸过一端,握起来有些滑。他用刀刃削去外层潮湿的部分,直到露出还能落下清晰痕迹的断面。

他先在兽皮上画出自己看得见的礁链轮廓。

没有急着标出方向,也没有把家中旧录里的路线直接抄上去。他先画近处的岩台、下方的礁沟,以及他们刚刚走过的石门所在位置。

随后,他抬头确认外面的海面。

浪头每次撞上礁石,都会在不同位置留下白沫。那处较高的岩面暂时没有被水覆盖,旁边却有一条狭长的暗沟,深处看不清楚。

成勇义把它画下来,在旁边留了一个空白标记。

“这里可能能走。”他说,“但还没确认。”

布鲁斯靠着岩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把不能走的也标出来。”

成勇义停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在暗沟旁加了一道短线,又用木炭圈住先前被浪头淹没的那段石面。那不是一张完整的路线图,只是一份当前能够确认的地形记录。

等到下一次浪退,他们还得重新观察。

成勇义继续往下画,逐渐把视线从眼前的礁石移到更远处。他想起家中旧录里关于临时锚地的几行记载,却没有立刻把它们写到图上。

那条路线经过多次转录,名称与标记未必保持一致。若要用它来判断当前位置,至少需要找到一个能够对应的地形特征。

他把木炭停在兽皮上。

“先找到一个能对上的地方。”

布鲁斯低头检查自己的刀鞘。

“然后呢?”

“确认方向,再找能避开涨潮的路。若真有临时锚地,附近应该留下过人为痕迹。”

“船痕?”

“船痕、绳索磨损,或者有人整理过的落脚点。也可能什么都不剩。”

成勇义没有把话说满。

海水可以抹去很多痕迹,风化也会改变岩面的形状。他们能做的只是沿着可行的方向寻找,再用实际看到的东西修正判断。

布鲁斯把匕首插回刀鞘,伸手摸了摸腰侧的空药剂袋。

那里原本装着隐身雾化药剂,如今只剩被包好的空瓶。净化药水损失了两瓶,麻痹解毒剂也已经不能使用。若继续往前,他们必须更加谨慎地分配剩下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礁链。

“等浪退,再走。”

成勇义在兽皮上画下最后一条短线。

“好。”

他将木炭放到一旁,把图折起来,塞进古册之外的干燥夹层。

两人没有立即起身。

布鲁斯继续守着通向外面的岩面,成勇义则靠着石壁休息,让头痛慢慢退下去。治疗药水只能让伤口不再继续恶化,不能让他们重新变得精力充沛。

远处的海浪一遍遍撞上礁石。

每一次退潮,都会露出一小段新的岩面;每一次涨潮,又把那段路重新吞没。

布鲁斯盯着水线,等待下一次能够通行的间隙。

他没有再想那座石台,也没有试着解释青影最后留下的话。

眼下,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找到路。

保存剩下的药剂。

在下一次浪头涌上来之前,带着还能带走的东西离开这里。

至于那卷古册末尾被水浸透的标号,以及北海深处究竟有什么,暂时都只能留在后面。

海风从礁链间吹过,卷起兽皮边缘。

成勇义伸手按住它,等风停下来,才重新收好那张刚画完的地图。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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