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莫白身后，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走。
就在昨天，我还只是一个按时上下班的普通打工人。闯入那片古庙废墟之后，捡到赤霄剑，一切全都变了。末日天灾的黑衣人追着我杀，危急时刻召唤韩信，打完直接失血晕倒，醒来就待在了这座陌生基地里面。
莫白走在前面，开口跟我讲觉醒的事情。
“觉醒灵根这件事，风险不小。运气好，就此踏上修炼之路，拥有自保的本事。运气差，经脉受损，严重的甚至会丢掉性命。”
我听完，脚步顿了顿。
“还能死人？”
“有这个可能。”莫白转头看我，镜片反射灯光，“不过你身上有赤霄剑，帝剑会护住你的肉身，风险会降低不少，但是疼痛避免不了，撑不住就直接喊停，不要硬扛。”
我心里清楚，我没有别的退路。
我就是个普通人，末日天灾的人一直在找我。不觉醒灵根，早晚被他们抓到杀掉。就算有危险，我也得试一试。
“行，那就开始吧。”
莫白点了下头，带着我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厚重房门。
觉醒室里面布置十分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仪器。地面刻着一圈圈阵法纹路，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座石头高台。
“这是聚灵阵，用来汇聚天地灵气。”莫白伸手指向地面，“你站到石台上面。阵法启动，大量灵气冲进你的身体，冲刷打通经脉，灵根就会显现出来。记住，千万不要乱动乱扭，灵气一旦失控，你的身体会直接受重创。”
我走上石台，站得稳稳当当。
“准备好了。”
莫白指尖闪过一道微光，激活阵法。
嗡的一声闷响，地面纹路全部亮起淡淡的光晕。四面八方的灵气疯狂聚拢，顺着皮肤毛孔一股脑钻进我的身体。
刚开始只是微微发胀，没什么难受的感觉。
短短几秒过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浑身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五脏六腑又胀又疼，骨头缝里一阵阵酸麻。冷汗很快浸透我的衣服，我死死咬紧牙关，拳头攥紧，硬扛住这股折磨，不敢挪动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每一秒都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阵法光芒缓缓消退，聚灵阵停止运转。
我浑身发软，从石台上迈步走下来，大口喘着气。
“结果怎么样，我是什么灵根？”我马上问道。
莫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好一会儿。
“尘七，你是废灵根。”
我愣在原地。
“废灵根？”
“灵根分很多档次，普通灵根、上等灵根，还有稀少的变异灵根。废灵根，就是最差的一档。”莫白的语气满是无奈，“经脉先天有缺陷，存不住灵气，吸纳进来的灵气转眼就会散尽，几乎没办法正常修炼。”
我当即尝试感应四周。
空气中明明漂浮着灵气，可灵气一进入体内，立刻就消散干净，半点留存不下。
“我手握赤霄帝王剑，怎么会是废灵根？”我皱起眉头。
“这点我也解释不通。”莫白摇了摇头，“按照记载，帝王剑选中的人，天赋理应非同一般。可现实摆在眼前，你的灵根就是废灵根。”
“那召唤韩信还能用吗？”
“依旧可以召唤，但是不会有任何改善。”莫白说道，“往后每一次召唤汉魂，依旧要透支你的气血，消耗你的身体，该吐血还是会吐血。帝王剑威力再强，你的肉身承载不住，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
莫白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接触古器传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绝世帝剑，配上废灵根，实在太过浪费。”
我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原本还指望觉醒灵根，让自己拥有实力，不用次次靠透支性命保命。现在这条路直接堵死。
自身修为永远提升不了，往后遇上敌人，依旧只能拿自己的命去换英灵出手的机会。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补救？”我问。
“目前没有。灵根属于天生，很难更改。”莫白说道，“你也不用彻底放弃，赤霄剑本身价值极高，只是你的上限被身体死死限制住。”
我听完，沉默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座基地。
滴，滴，滴！
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基地队员急匆匆冲进来，神色十分慌张。
“莫白大人！大事不好！末日天灾大批高手已经杀到基地外围！外围值守的弟兄已经和对方交战，已经出现伤亡，对方攻势非常猛！”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沉。
刚测出废灵根，敌人就打上门来了。
莫白脸上的惋惜瞬间一扫而空，神色变得凝重。他右手一挥，龙胆亮银枪凭空浮现，悬浮在身前，枪刃泛着冰冷寒光。
“来得倒是迅速。看样子，基地内部有对方安插的眼线，我们的行踪早就泄露出去。”
他转头看向我。
“你是废灵根，没有修为，千万不要冲动出手。跟在我的身后，尽量自保。末日天灾的目标就是你和赤霄剑，他们不会留活口。”
屋外不断传来巨响，打斗碰撞、嘶吼的声音一阵阵传进来，战斗已经打得十分激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能修炼，灵根废掉。
就算手里握着赤霄剑，我依旧只能依靠别人保护。真要被逼到绝境，我只能再次透支身体召唤韩信。
可那一招，每用一次，都在损耗我的性命。
莫白提着长枪，大步朝着门外冲出去。
我咬了咬牙，快步跟在他身后。
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敌人已经杀到家门口，不管我是什么灵根，都得面对这一场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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