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外的腥风越来越浓,血蟒巨大的蛇头在缝隙外不停地撞击,碎石簌簌落下,裂缝被它越撞越大。
“不能再等了!最多一炷香,这石缝就会被它撞塌!”谢青崖抹了把嘴角的血,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张雷火符,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回灵丹一口吞下。
李寻夜握紧了暗金扫把,把精钢短匕咬在嘴里,声音含糊却极狠:“怎么干?”
“血蟒的鳞甲太厚,我的剑气破不开。但它的左眼有一道旧伤,鳞片是残缺的。”谢青崖快速说着,目光死死盯着外面,“我会用雷火符炸它的右眼,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借机爬上它的头顶,用扫把卡住它的上颚,别让它合嘴,然后用短匕刺它的左眼!”
“你管这叫计划?”李寻夜咧嘴一笑,“这叫送死。”
“那你别去。”
“去!为什么不去!”李寻夜一把夺过两张雷火符揣进怀里,“四阶巅峰的灵核,老子还没见过呢。”
谢青崖深吸一口气,猛然捏碎手中玉符,一道青光笼罩全身。他整个人如同一道利箭冲出裂缝,回春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青色剑芒暴涨数尺,狠狠斩在血蟒的右颈。
“孽畜!看剑!”
血蟒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谢青崖早有准备,脚尖在树干上连点,借力腾空,险险躲开这致命一击。他反手甩出三张雷火符,三道刺目的雷光精准地砸在血蟒的右眼上。
“轰轰轰!”
雷光炸开,血蟒右眼血肉模糊,疼得它疯狂扭动身躯,周围的树木如同稻草般被碾碎。狂暴的风刃四处乱飞,谢青崖在半空中躲闪不及,被一道风刃擦中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衫,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李寻夜没管谢青崖的惨状,他知道这是谢青崖拿命换来的机会。
他借着血蟒视线被雷光遮挡的间隙,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从裂缝侧面绕了出来。血蟒的注意力全在谢青崖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脚边摸上来的李寻夜。
李寻夜踩着蛇尾上粗糙的鳞片,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血蟒的鳞片又滑又硬,好几次险些滑落,他硬是用短匕插进鳞片缝隙,指甲劈裂了也浑然不觉,一步步攀了上去。
爬到蛇颈位置时,血蟒终于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开始剧烈甩动脑袋。
“晚了!”
李寻夜怒吼一声,从颈后跃起,双手握住暗金扫把,星辰铁沉重的木柄像一根楔子,狠狠插进血蟒的上颚缝隙里。血蟒吃痛,本能地想要合嘴,却被扫把死死卡住,巨大的蛇口大张着,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淌。
“谢师兄!就是现在!”
谢青崖强忍着左肩的剧痛,捏碎最后一张雷火符,炸出一道刺目白光,彻底封死了血蟒的右眼视线。
李寻夜骑在蛇颈上,拔出嘴里咬着的精钢短匕,对准血蟒左眼那道旧伤,用尽全身力气,连皮带肉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短匕没入蛇眼,滚烫的蛇血喷了李寻夜一脸。血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将周围的树木撞倒一片。李寻夜被巨力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蟒瞎了双眼,彻底陷入了疯狂,胡乱地喷吐着毒液和风刃。谢青崖连滚带爬地将李寻夜拖到一块巨石后面。
“死了没?”
“还没……这畜生好大的力气。”李寻夜喘着粗气,满脸是血。
血蟒在疯狂挣扎了数十息后,终于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两人躲在石头后面等了许久,确认血蟒真的没了气息,才敢探出头。
李寻夜一瘸一拐地走到蛇头前,看着那如同小山般的尸体,忍不住啧啧称奇:“四阶巅峰的灵兽,活活被咱们俩给阴死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谢青崖用回春剑挑开血蟒的脑袋,一阵摸索后,掏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灵核。灵核中蕴含的火属性灵力精纯至极,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品相极佳。”谢青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左肩的伤都顾不上了,“有了它,我冲击明心境中阶就有七成把握了。”
“恭喜谢师兄。”李寻夜靠在树干上,笑得没心没肺。
谢青崖将灵核收好,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丛林深处。
“李师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李寻夜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过来,还夹杂着隐隐的阵纹波动。
“阵法?”李寻夜脸色一变,“这附近有人布了阵?”
谢青崖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是枭。他刚才根本没逃远。他在血幽谷外围布了阵法,等着咱们耗尽力气再出来收人头。这条血蟒,恐怕也是他故意引过来消耗我们的。”
话音未落,四周的丛林边缘忽然亮起一圈暗红色的阵纹。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一股让人窒息的高温从地底涌上来。
李寻夜和谢青崖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刚刚拼尽全力杀了一条四阶巅峰的灵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而枭,那个暗卫排名前三的疯子,此时正站在阵外等着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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