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时光转瞬即逝,暮色降临,晚霞染红皇城天际。
三皇子禁足府邸、声望崩塌的余波,依旧在朝堂宗室之间缓缓发酵。
所有人都看清了三皇子的鲁莽浅薄、阴毒无谋。
也隐隐察觉到,六皇子身上那层看似懦弱的皮囊之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运气与沉稳。
黄昏时分,一道不速之客,悄然到访静思苑。
苑门外,马车轻停,仆从列队。
一身温雅白衣、面容俊朗温润的五皇子萧瑜,缓步走来。
他手持折扇,身姿优雅,眉眼带笑,看上去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十足的君子风度。
与暴躁张扬的三皇子截然不同。
萧瑜,众皇子之中最擅长伪装、最擅长隐忍、最擅长左右逢源之人。
表面温润如玉、待人谦和,实则城府极深、心机阴狠、擅长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前世无数朝堂暗流、宗室纷争,背后皆有他的影子。
墨影身形一闪,悄然出现在萧珩身侧,低声提醒:“殿下,五皇子到访,来意不明,需多加防备。”
萧珩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他自然知道萧瑜的来意。
三皇子倒台,太子心生忌惮,朝堂格局悄然变动。
这位最会投机的五皇子,必然要来试探虚实、摸清自己的底细。
“有请五皇兄。”
萧珩淡淡开口。
片刻后,萧瑜缓步走入庭院,目光看似随意扫视冷清院落,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六弟,几日不见,近来安好?”
他笑容和煦、语气亲近,仿佛兄弟情深、关怀备至,完全没有往日的疏离轻视。
若是换做从前的原主,必然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以为五皇子真心交好。
但萧珩心知肚明。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室兄弟,最是凉薄无情。
往日人人轻视、人人践踏,如今一场朝堂反转,便假意亲近、嘘寒问暖。
无非是见三皇子陨落、自己局势微妙,想来试探、拉拢、摸底。
萧珩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平和的模样,微微拱手:“劳五皇兄挂心,一切安好。”
萧瑜含笑落座,折扇轻摇,状似随意闲谈:“昨日宫宴委屈六弟,今日朝堂三皇兄鲁莽构陷,为兄看着,实在替六弟不平。”
“三皇兄心胸狭隘、行事鲁莽,自取其辱,也是咎由自取。”
话语之间,句句贬低三皇子,句句抬高萧珩,姿态亲和至极。
萧珩静静听着,不接话、不反驳、不附和,神色平静如水。
他不搭腔,不进对方的话术圈套。
萧瑜见他淡然沉默,眼底精光微闪,继续试探:“六弟素来沉稳、与世无争,奈何总被人无端针对。”
“如今三皇兄禁足自省,朝堂清静不少,日后若是再有不长眼之人欺辱六弟,尽管告知为兄,为兄定然为六弟做主。”
这番话,看似撑腰护短,实则暗藏两层深意。
一是试探萧珩的野心。
若是萧珩顺势攀附、感激亲近,便说明依旧是懦弱无能、渴望靠山的废物。
二是借机拉拢,想要将萧珩拉入自己阵营,日后作为制衡太子的棋子。
可谓心思深沉、算计极远。
墨影立在暗处,眼神冰冷,已然看穿萧瑜虚伪面目。
萧珩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温和淡然,淡淡一笑:
“多谢五皇兄好意。”
“深宫度日,荣辱寻常,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本宫只求安居静思苑,安稳度日,别无他求。”
一句话,完美闭环。
不争、不抢、不求、不攀附。
彻底断绝对方的拉拢试探,同时维持温和兄弟情面,不得罪人、不撕破脸、不留把柄。
萧瑜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外。
原本以为懦弱木讷的六弟,今日应对滴水不漏、沉稳有度、话术极其老道!
没有激动、没有感激、没有攀附、没有破绽。
短短几日不见,这位废皇子,似乎彻底变了个人。
萧瑜心中的警惕,悄然攀升。
他更加确定——萧珩绝不简单。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