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元年。
七月的应天酷暑难耐。
虎烈走入冷宫,却感到全身发冷,而且是那种由内到外的冷。
冷宫阴暗无比,庭院之中草木枯焦,枝桠干硬虬曲,少有半片活叶。
让人感觉相当荒凉。
室内墙皮脱落,窗户和房门已经破烂不堪。
可虎烈却相当的兴奋,脸上不停露出笑容。
因为自己只要完成任务,不但可以加官进爵,还能获得系统奖励。
只要能完成系统的全部任务,自己就能回家,离开这个破地方。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突然,虎烈身后传来女人声音。
转头望去,虎烈只看到一名中年妇女出现在他面前。
这名中年妇人容貌清丽,眉眼偏冷,肤色白皙,两鬓早生白发。
看着温婉,眼底藏着隐忍恨意。
身上穿着翟衣,翟衣上面画着华虫,很显然是宫中旧人。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虎烈将双手放在腰间,怒目而视,脸上写满警惕。
而且看她服饰,应该是皇宫妃子,所以他不敢随意处置。
“本宫乃洪武大帝定妃,你是何人?”眼前女子对虎烈说。
虎烈单膝跪地行礼,“属下镇妖司,小旗官,从七品,见过定妃。”
“镇妖司?”定妃一愣,一脸茫然。
因为在洪武,还没有镇妖司。
“娘娘,既然你为大明妃子,为何害我大明皇帝,让他夜不能寐?”
这时,虎烈再次开口。
眼前的女人突然猖狂大笑,语气里面充满了怨气和恨意。
“本宫恨,本宫好恨,朱元璋杀我相公,灭了本宫的家。
“建文杀我儿子,我如果轻易让他们死太轻松,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虎烈将手从短刀上,脸上还是充满警惕,可语气却还是恭敬。
因为他的法术在镇不在杀。
杀,只要杀了就行了。
而镇,却要解开冤魂心结,即便大奸大恶,也只能囚禁。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戮。
这不但是法术的要求,也是系统的要求,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请娘娘放过陛下,可否?”
“放过?那本宫的死,本宫儿子的死算什么?”定妃双目血红,语气狠厉。
她恶狠狠地看着虎烈,嘴里不停发出野兽的声音。
双眼变得血红,露出獠牙,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虎烈。
“天师符法,镇,”虎烈从怀中拿出黄符,大喝一声。
一道金光闪过,定妃发出凄惨的叫声,“啊~”。
看着被定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定妃,虎烈松了口气,信心大增。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明,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虎烈盘膝在地,开始咏念道德经。
只见无数金色字符从虎烈口中涌出,涌入到了定妃身上。
“啊~”定妃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强大的金色字符。
正在将她身上的怨气剥离,自己的身躯也慢慢变得透明。
虎烈的速度越来越快,定妃身上怨气也慢慢消散。
“死,给我死,”定妃突然身上戾气大增,将全身怨气聚集在一起。
她之所以回到世间,是因为怨气,如果没了怨气她也就不存在了。
既然虎烈不让她活,索性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轰~”只听一声巨响,虎烈被这股怨气震飞出去,口诀也被打断。
虎烈惊呆了!
他不知道这女鬼哪里来的戾气?竟然能突破自己的天师符法。
“鬼煞,这是鬼煞,”虎烈大惊!
因为鬼能修成煞,百年难得一见,想不到这女鬼只是瞬间就成煞了。
整个冷宫更加阴冷,地上,墙上,开始结冰。
“天地玄黄,万气本根,护体,”虎烈再次拿出符箓,大喝一声。
一道金光将虎烈护住。
“逐鬼驱魔令,唵嘛呢叭咪吽,”虎烈盘膝而坐,念念有词。
一道金色万字符号打向定妃。
“啊~”定妃再次发出惨叫,从天空坠落在地上。
此时的定妃相当痛苦,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
好像将她往外推。
“死,全都给我死,”定妃不知道这股力量是啥,只能任由本性而且。
定妃咬牙切齿,杏眉圆瞪,身后的长发无风自起。
“轰~”一声轰鸣,定妃竟然消失了,消失在虎烈面前。
空间开始扭曲。
“不好,这是幻术,”看着扭动的空间,虎烈脸色大变。
这时,空间停了下来。
虎烈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宅,老宅前挂着两个红灯笼。
朱红大门上挂着两个大大的喜字。
很显然,这家人是成亲。
虽然虎烈知道这是个坑,可他也必须走下去。
虽然这是坑但也是钥匙。
只有过了这一关,自己才能回到现实,同时这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推开大门,虎烈发现里面起码五十多桌,桌子上摆满了佳肴。
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尤其是火锅,水在沸腾,牛肉已经烂骨。
虎烈刚走一步,身后的大门突然关闭,院子里也突然人声鼎沸。
桌子前也坐满了人。
一些仆人在人群中穿梭。
戏台上,几名戏子在唱戏,唧唧呀呀的,也不知道唱些啥。
“虎爷,你在这里干啥,一起坐,”这时,一名中年人出现了。
他将虎烈拉到一个桌子前,将他按在座位上,给他倒了一杯酒。
“虎爷,我们敬你,”几个人举起酒杯,齐声对虎烈说。
虎烈一脸懵,他一点也不记得,好奇问众人,“你们是谁?为何要敬我?”
“虎爷,今天可是你大婚,我们不敬你,敬谁?”
“是啊!当然要敬你。”
众人纷纷大笑。
虎烈明白了。
这是针对自己的杀局。
这酒自己不能喝,菜自己不能吃,吃了,喝了,自己就走不出去。
“我就不喝了,喝多了我怕入不了洞房,我还要去见新娘,就不奉陪了。”
虎烈说完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听虎烈这么说,也不阻拦。
穿过正院,虎烈来到后院。
正好看到一名丫鬟拿着水盆,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站住,带我去新房,”虎烈叫住了这名丫鬟。
丫鬟不敢说不,带虎烈来到新房。
走进新房,虎烈发现这里很是宽敞,墙上放着两个红色蜡烛。
蜡烛正中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床上坐着一名盖着大盖头的新娘。
虎烈走过去揭开盖头,却发现眼前的人竟是定妃。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突然,房间四周传来沙哑的声音。
一只白骨手臂抓向了虎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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