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值,
周辙琢磨着这三个字,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索性不去想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王禄,
王禄敢对他下手,背后不是咸阳的贵人,就是梁国的什么人,
不管是哪边,他周辙都要和对方碰一碰,
要知道自己前世可是把战国策当故事书看的人,
周辙还在想接下来怎么对付王禄,忽然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然后一个压低嗓子的声音传来:“殿下!殿下!”
是福伯,
福伯踉跄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半碗凉水,
虽然屋里能见度差得可怜,但福伯还是一眼就看见地上的血,
手一抖,碗差点摔了,急忙扑到周辙身旁:
“殿下这是怎么了?老奴就说那汤不该喝!那王禄没安好心!”
周辙没躲,任由福伯抓着自己的肩膀,
福伯是梁国边军老卒出身,跟着他一道来的咸阳,十二年没离开过,
是这质子府,或者说是这天下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
周辙握住福伯的手,压低声音说道:
“福伯,我没事,今晚的事你只当不知道,那汤碗你替我收好,别让任何人碰,”
福伯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老奴明白,”
“还有”周辙看着他:“一会王禄肯定要来,你到时候这样,,,”
福伯听着周辙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点点头,
等安排完事情后,周辙浑身一软,又坐在了地上,
福伯赶忙把他扶起来坐在凳子上,
然后福伯退出去没多久又折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他伺候着周辙喝下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老奴十二年前跟着您来咸阳的时候,您个子才这么高,”
福伯比了比自己的膝盖,
“那时候老奴就想着,老奴这辈子就守着殿下,等殿下长大了,咱就可以把殿下接回梁国去,“
周辙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仆,心里那点穿越者的疏离感忽然感觉淡了不少,
周辙拉过福伯的手认真说道:“福伯,你放心!梁国咱们一定会回去的,“
后半夜,果然和周辙想的一样,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房间门口,
周辙本就时刻盯着房门,听到动静后,立马趴在地上,
黑影进来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周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伸手探了探鼻息,这才放松下来,开始找汤碗,
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正想着,后脑传来一阵巨疼,随后便晕了过去,
天刚刚亮,质子府的门就被人拍响了,
福伯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回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殿下,是内史府的人,领头的自称杜主簿,带了七八个差役,说是来查验的,”
周辙此时已经穿好了衣裳:
“开门,让他们进来,”
福伯犹豫了一下:“殿下,王禄还在偏房绑着,”
“对,差点忘了,”周辙说:“把他嘴里的布取了,押到院子里来,”
福伯点头而去,
这时,陈七从门房回来,脚步很轻:
“殿下,巷子口停了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角,太远看不清长相,不过看打扮,不像普通百姓,”
周辙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着,”
杜衡进门看到周辙后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又迅速恢复,随后在院中站定后朝着周辙拱了拱手,朗声道:
“质子殿下,下官杜衡,内史府主簿”
“昨夜有人报案,说质子府出了人命,下官奉命来查验,多有得罪,”
周辙站在台阶上:“报案的是谁?”
杜衡说:“是府上的王管事派人到内史府击鼓,说殿下昨夜突发疾病,下官不敢耽搁,这才带了人来,”
眼见周辙好好的站着,杜衡只好把人命说成疾病,
周辙笑了一声,“杜大人,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一点患病的样子”
杜衡顿了顿:“看来此事是下人谎报了,下官这就回去和王管家核对下,”
“何必那么麻烦呢”
杜衡愣了一下:“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就现在吧,别等回去了”
周辙抬手拍了拍,
随后福伯压着王禄跪在了院里,
杜衡眉头微皱:“这是,,,,,,”
“他昨夜给我端了一碗粥,”
周辙指了指王禄说道:“粥里下了毒,我没喝,反手把他拿住了,”
杜衡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殿下说王禄下毒,可有凭据?”
周辙朝陈七点了点头,
陈七捧着一个木盘上来,盘里摆着三样东西:
一只青瓷瓶,半碗剩粥,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
“瓷瓶是从王禄屋里搜出来的,”周辙说,“剩粥是他昨夜端给我的那碗,我没动,供词上的手印也是他自己按的,”
说罢朝陈七点了点头,
陈七当着杜衡的面,把瓷瓶里的药粉倒进粥碗搅了搅,
粥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米白变成灰绿,
周辙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这粥昨夜要是进了我的肚子,今早杜主簿你就不是来查验,是来收尸的了,”
杜衡盯着那碗粥看了半晌:
“殿下,这药粉是从瓷瓶里倒出来的不假,可瓷瓶是不是王禄屋里的,现在只有殿下的下人作证,”
陈七上前一步:“小的作证,小的不是殿下的人,小的是这质子府的护院,”
“是小的亲自带人从王禄屋里搜出来的,封条也是小的贴的,”
杜衡盯着那碗粥,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拱了拱手:“殿下受惊了,人证物证都在,下官这就把王禄带回内史府,细细审问,一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周辙没接他的话:“带回内史府?杜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话?真要带回内史府了,审到什么时候,审出什么结果,就真不知道了,”
杜衡眼睛一眯说:“殿下信不过内史府?”
“我当然信得过内史府,”周辙说,“不过我信不过王禄背后的人,”
周辙往前走了一步:
“杜主簿,王禄当了十二年管事,账目一年比一年肥,内史府年年给他盖印背书,”
“这案子真要进了内史府,万一审出一个死无对证,我这张嘴可说不清,”
“那殿下想怎么审?”
“我想请卫书佐一起来审,他是新任书佐,宗室举荐,上个月才到任,还没沾过这些旧账,”
“有他在,案子审得干不干净,大家心里都有数,”
杜衡的脸色变了变:“殿下认得卫书佐?”
周辙笑了笑说道:“杜大人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卫大人,只不过前些日子他查过质子府的旧档,”
“他派人回话,说是质子府的旧档有蹊跷,要另约日子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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