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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Gates: Huo Ying

Chapter 1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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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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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ine Gates: Huo 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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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霍莹

第一章 染血地图

民国二十三年,长沙。Full novel: Nine Gates: Huo Ying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入了秋,雨水却比梅雨季还要缠绵,淅淅沥沥地浇在麻石长街上,把整座城都泡在一层湿冷的水汽里。城东头的火宫殿照例最热闹,油锅里炸着臭豆腐,辣子香混着雨腥气往人鼻子里钻。可今夜不同——火宫殿往南三条巷子,一队军警把整条街都封了,黄铜油布伞下,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来回扫,像几把惨白的刀子。

巷子深处躺着一具尸体。

说“躺”其实不准确。那人半跪在地上,背靠着斑驳的砖墙,双手反拧在身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朝天。最骇人的是腹部——从胸骨下沿到肚脐,被人用利器剖开,内脏掏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腹腔,像口被翻过的破麻袋。雨水灌进去,又混着血水流出来,把青石板缝隙都染成了暗红色。

“副官,这已经是第三起了。”一个便衣打扮的警员凑过来,低声报告,声音在雨里有些发颤,“和前面两个一模一样,都是被剖了肚子,内脏全没了。死者身份查过了,姓刘,是个倒斗的老手,在长沙城混了十几年,道上叫他‘刘三指’,因为右手缺了两根指头。”

张日山站在尸体前,没说话。

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领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罩着件黑色风衣,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在他肩头晕开一圈深色。他个子很高,站得笔直,像一把插在雨里的刀,周身的气场让旁边的警员不自觉退了半步。

手电光移过来,照亮死者的脸。刘三指五十来岁,瘦削,颧骨高耸,两只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已经散了,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那不是笑,是死前肌肉痉挛留下的表情。张日山蹲下身,目光从那张脸扫到空荡荡的腹腔,又落在死者右手上。缺了两根指头的手掌里,紧紧攥着一小块东西。

他伸手去掰,费了些力气才把僵硬的手指掰开。掌心是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半寸来长,表面粗糙,像是什么植物的根须,又像是干枯的指骨。他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腥甜味,混着雨水也压不住。

“收起来。”他把东西递给旁边的警员,“找药师验。”

“是。”警员赶紧用油纸包好。

张日山站起身,环顾四周。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砖房,门窗紧闭,这样的雨天,没人敢出来看热闹。但张日山知道,暗处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这里——长沙城从来不缺看客,更不缺传话的人。

“封锁消息。”他说,“死因对外就说,仇杀。”

“可这已经是第三个了,瞒不住啊……”警员面露难色。

张日山淡淡看了他一眼。那警员立刻噤声,低头称是。

雨越下越大。

张日山走出巷子,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副驾驶上放着一份卷宗,他翻开来,里面夹着三张现场照片,以及三份死者的身份资料。刘三指是第三个,前面两个也都是长沙地界上的土夫子,虽然名气不大,但都在某些圈子里混过。三个人的共同点不多,除了都是倒斗的,还有就是——他们最近都去过霍家的几个堂口。

霍家。

张日山合上卷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霍家是长沙老九门里唯一的女当家霍莹的家族,当家人是霍莹。九门之中,霍家最擅奇门遁甲与古墓风水,祖上出过不少厉害的风水先生。到霍莹这一代,霍家明面上做的是古玩生意,暗地里倒斗的手艺一直没丢。

如果只是普通的盗墓案,张日山不会亲自来。但这次不同——三个土夫子被掏空内脏,死法太过邪性,而且尸体上残存的气息,让他体内的麒麟血隐隐有些躁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召唤着他,又像是某种警告。

“开车。”他吩咐司机,“回府。”

汽车发动,驶入雨幕。后视镜里,那条被封锁的巷子渐渐远去,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水中摇曳。

同一时间,城北霍家老宅。

霍莹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

信封很普通,牛皮纸,没有署名。但信纸上的字却透着一股子邪气——是血写的,已经干涸发黑,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一个人濒死前写下的:

“霍当家的,湘西尸洞,不死药。半张图奉上,另半张在张副官手里。三日之内不出发,长沙城里还会继续死人。信与不信,全在您一念之间。”

信纸下面,压着半张地图。

霍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她穿一身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墨色绣金线披肩,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冷意,像深秋凌晨的霜。她已经坐在这里快半个时辰了,眼睛没离开过那封信。

桌上烛火跳了一下,映得那半张地图上的线条忽明忽暗。地图很旧,边缘烧焦了,像是从什么地方抢出来的,上面用朱砂标着路线,弯弯曲曲,指向湘西腹地。

“小姐,药好了。”门外传来丫鬟秋凝的声音。

“进来。”霍莹说。

秋凝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一股子苦涩味顿时弥漫开来。她轻手轻脚把药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眼霍莹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姐,该歇了,您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霍莹没答话,目光仍落在那封信上。

秋凝跟了她十几年,知道她的脾气,不敢多劝,只小声说:“这信……要不要通知张大佛爷那边?毕竟涉及张副官……”

“不必。”霍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张启山的人,我们自己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雨声潺潺,霍家后花园里的芭蕉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她抬手推开木窗,一股湿冷的风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秋凝。”她背对着门口,“去查,最近三个月,长沙城里有没有人打探过霍家。”

“是。”秋凝应声退下。

霍莹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半张地图,就着烛火仔细端详。地图上画的山脉走势她认得出来,是湘西一带的地形,但具体位置被烧毁了,只留下零星几个标记。最显眼的是地图下方,用极小的字写着“尸洞”二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只竖着的眼睛,瞳孔里有个小点。

霍莹的手指在那个符号上停了一下。她认得这个符号,霍家祖传的《奇门遁甲残卷》里有过类似记载,那是战国时期一个消失古国的祭坛标记,传说与“长生”有关。但那个古国早在两千年前就覆灭了,相关记载稀少,几乎无迹可寻。

信上说,另半张地图在张副官手里。

张日山。霍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见过他几次,都是在九门聚会上。那人总是跟在张启山身后,沉默寡言,存在感却极强。他的眼睛很冷,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霍莹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她从未主动和他说过话。

但现在,有人把半张地图送到她手里,又告诉她另半张在张日山那里。这摆明了是引她和张日山见面,甚至合作。

“有意思。”霍莹轻嗤一声,把地图折好,收进袖中。

她不信命,更不信男人。但既然有人敢在霍家头上动土,她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翌日清晨,雨终于小了些。

霍莹带着秋凝出了门。她难得换了一身轻便装束——暗青色的骑马装,长靴,头发用一条黑丝带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利落又英气。霍家的车等在门口,司机老周见她出来,忙拉开车门。

“去城西鬼市。”霍莹说。

老周愣了一下:“小姐,大清早的,鬼市早散了。”

“散不散,去了才知道。”霍莹坐进车里,“开你的车。”

老周不敢多问,发动了汽车。

鬼市是长沙城里最神秘的所在,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天不亮开市,太阳一出就散。霍莹到的时候,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几个小贩正收拾摊子,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和冥纸的气味。

霍莹径直往巷子深处走。秋凝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拐过两个弯,眼前出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

霍莹推门进去。茶馆里空无一人,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打着盹。听到门响,老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霍当家的,稀客。”老头懒洋洋地说,“鬼市散了,不卖茶了。”

“我不喝茶。”霍莹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那半张地图,摊在台面上,“帮我看看,这图上的路,现在还能不能走。”

老头这才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那半张地图上,脸色微微一变。他伸手想拿,霍莹却先一步按住了。

“看清楚。”她说,“别上手。”

老头干笑了一声,凑近仔细端详了半晌,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图……有些年头了。”他说,“画的应该是湘西那边的老路子,具体是哪个山头,看不出来。不过……”他指了指那个竖眼符号,“这个标记,我在几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是我师父带我去湘西赶尸,在一个废弃的山神庙里,墙上就刻着这么个东西。后来听师父说,那地方附近有个尸洞,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霍莹不动声色:“怎么走?”

老头摇头:“不知道。我师父当年也只到过山神庙,再往里就没敢去。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道上在传,有人在湘西那边发现了一座战国墓,里面出了不少古怪东西。霍当家的,这图不会跟那件事有关吧?”

霍莹没答他,收起地图,转身就走。

“哎,霍当家的!”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声,“那地方邪性得很,您三思啊。”

霍莹头也不回地出了茶馆。

回到车上,秋凝忍不住问:“小姐,那老头的话能信吗?”

“半真半假。”霍莹说,“不过有一件事倒是真的——湘西那边确实有动静。你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从湘西回来,特别是倒斗的。”

“是。”

霍莹让老周把车开到城西一处茶楼。那是霍家的产业,也是她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到了茶楼,她上二楼雅间坐下,让人把霍家的几个掌柜叫来。

不出半个时辰,三个掌柜陆续到了。霍莹没绕弯子,直接问最近堂口有没有异常。

大掌柜姓陈,五十多岁,在霍家做了二十多年,闻言回话:“回当家的,最近一个月,确实有生面孔在各堂口转悠。尤其是城东和城南的两个铺子,来过几拨人,都是打听咱们霍家有没有接‘大活儿’的。我让人留意了,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土腥味,像是刚从地底下上来不久。”

霍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他们打听谁?”

陈掌柜犹豫了一下:“打听……打听您。问霍当家的最近出不出门,什么时候出门。还有……”他声音更低,“他们给了伙计一笔钱,想买霍家老宅的布局图。”

霍莹手一顿,抬眼看他:“给了吗?”

“没有没有!”陈掌柜连连摆手,“底下人不敢收。但那些人没罢休,昨天晚上又去了一趟,撂下话说,如果三日之内霍当家的不出城,长沙城里还会死人。我本打算今天一早就禀报,没想到当家的先来了。”

三日之内。又是这个期限。霍莹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那封信上写的是三日之内出发,否则长沙城里继续死人。看来对方不只是送信,还派了人在霍家周围盯着。

“他们长什么样?”霍莹问。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左脸有块烫伤,说话带湘西口音。”

霍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最近堂口都看紧点,有情况立刻报。”

三个掌柜应声退下。

霍莹独自坐在雅间里,从窗口望出去。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黄包车的铃铛声混成一片。可霍莹的耳边却异常安静,她能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一点点绷紧的声音。

这盘棋,有人在暗处下。而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她霍莹十四岁接掌霍家,什么风浪没见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但她不会让霍家在她手上倒下,更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张副官……”她轻声念了一句。既然对方说另半张图在他手里,那她就去会会他。

下午,霍莹让秋凝送了一份拜帖到张启山的府上。

帖子上写得很简单:霍家霍莹,明日申时,城南湘江楼,有事相商,望张副官拨冗一见。

送拜帖的时候,张日山正在张启山的书房里汇报案情。

张启山坐在书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完张日山的汇报,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那三个土夫子的死,和霍家有关?”

“不一定是霍家做的。”张日山说,“但他们最近都去过霍家堂口,而且死前都接触过同一种东西。”他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那截黑色物体,放在桌上,“我让人验过了,是一种罕见的地底菌类,产自湘西一带,有轻微致幻作用。普通人吃了,会看到幻象,严重时会心肺衰竭。但那三个人不是被毒死的,是被活生生剖腹掏心而死。凶手手段极其娴熟,不像普通人。”

张启山拿起那截东西看了看,眉头微蹙:“湘西……霍家祖籍就在湘西。霍莹的父亲当年就是在湘西失踪的。”

“是。”张日山说,“所以我想从霍家入手。”

张启山看他一眼:“霍莹那丫头不是好相与的,你小心点。”

张日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勤务兵的报告:“佛爷,霍家的人送拜帖来,说是给张副官的。”

张启山挑眉,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也有些意外,接过拜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霍当家的约我明天见面。”

“你刚说要查霍家,她就找上门了。”张启山笑了一下,“有意思。你去吧,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日山把拜帖收好,没说话。

第二天申时,湘江楼。

长沙的雨又下了起来,江面上雾气蒙蒙,远处的岳麓山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湘江楼临江而建,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霍莹包了顶层靠窗的雅间,提前到了。

她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茶香混着江风飘进来,本该是悠闲惬意的场景,可她的表情却冷得像这秋雨。

门被敲响时,霍莹没动。秋凝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张日山。

他换了一身藏蓝色长衫,外罩黑色马褂,比昨天那身中山装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儒雅。但那双眼睛依旧锋利,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屋内,最后落在霍莹身上。

“霍当家的。”他微微颔首。

“张副官。”霍莹没起身,只抬了抬手,“请坐。”

张日山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秋凝给两人倒了茶,便退到一旁。

短暂的沉默。

霍莹先开口:“张副官最近在查长沙的连环盗墓案吧?”

张日山不动声色:“霍当家的消息很灵通。”

“三条人命,军警封街,想不知道都难。”霍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知道一些线索,或许对你有用。”

张日山看着她:“什么线索?”

“我收到一封信。”霍莹从袖中取出那半张地图,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信上说,另半张图在张副官手里。”

张日山低头看那半张地图,目光微微一凝。他确实有一张类似的半张地图——那是几个月前从一个死去的土夫子身上搜到的,一直没查清来历。他之前没拿出来过,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霍莹能直接找上门,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有图,还知道他在查案。

“信是谁送的?”张日山问。

“不知道。匿名,血书。”霍莹把信的内容简要说了。

张日山听完,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另半张地图,放在桌上。两张图的边缘恰好能对上,接缝处严丝合缝,形成一张完整的地图,线路直指湘西腹地。

霍莹看了一眼,心头微动,但面上不显。

“看来对方说的是真的。”她说,“有人希望我们合作,去湘西找那座墓。”

张日山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到霍莹脸上:“霍当家的信吗?”

“我不信命。”霍莹迎上他的目光,“但霍家祖上确实和湘西有些渊源。我父亲十五年前在湘西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这张图既然和那个‘尸洞’有关,我自然要查。”

张日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霍莹毫不避让,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张副官。”霍莹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你查你的案,我找我的父亲。但既然有人费尽心机把两张图凑到一起,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信任你。”

张日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彼此彼此。”

“那你是答应了?”霍莹挑眉。

“我只有一个条件。”张日山说,“此去湘西,我的行动不受你指挥,遇到危险,我会按我的判断行事。”

“可以。”霍莹直起身,“我也一样。”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初步的约定,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江面上,激起层层水花。

霍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张副官最好把该查的查清楚。我总觉得,长沙城里那些人的死,不只是为了引我们出城。那封血书上说,三日之内不出发,还会继续死人。我霍莹不是圣人,但也不想背这个因果。”

张日山也站起来:“我查我的,你查你的。三天后,城东码头。”

霍莹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张日山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霍当家的,有一句话我昨天就想说。”

霍莹这才转过身,抱臂看他:“什么?”

“你那个丫鬟熬的药,里面有一味‘赤阳草’,长期服用会让人经脉郁结,气血逆流。”张日山语气平淡,“还是换个方子吧。”

霍莹脸色骤变,眼中寒光一闪。她看向秋凝,秋凝也是一脸震惊,连连摇头:“小姐,我没有——那药方是您父亲当年留下的,一直没换过啊!”

霍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到张日山身上。张日山已经推开门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有意思。”霍莹低声喃喃,眼底却比刚才更冷了三分。

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最好别骗她,否则她不介意让湘西的乱葬岗多一具无名尸。

而在此时,长沙城南的一家破旧客栈里,一个左脸有烫伤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用一块黑布擦拭着一把锋利的短刀。他面前放着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侧影,旁边写着一个名字:

霍莹。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霍当家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砂纸划过铁皮,在阴雨绵绵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窗外一只乌鸦飞过,落在腐朽的窗棂上,歪头看着他。

雨还在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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