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命是被后背的灼痛疼醒的。
破庙漏风，巨熊爪子撕开的伤口结了痂，底下妖力残留像烧红的针在搅。
他咬着牙坐起来，衣服被冷汗浸透。
【电量：64%】
三天前手机才醒，他还没完全摸透这玩意儿。但有一点确认了——
充电靠灵气，灵气靠灵石。
而灵石，除了刚抢那十块只剩怀里这块碎了一半的。
法言·疗，发动。
【电量：64%→11%，剩余次数：0/0】
一股温润气息从丹田升起，后背灼痛明显减轻。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能动了。
53％！用不起！得搞灵石。
云溪县主街早市刚开，李长命混在人流里，压低斗笠拐进一家当铺。
"掌柜的，收不收这个？"
他从腰袋中掏出那只熊眼——边缘一圈极细的灵纹。
干瘦老头眯眼瞅了一眼，手指搓了搓，脸色微变。
"三两银子，不二价。"
接过银子转身要走，老头在背后慢悠悠地丢了一句："……小哥，你这熊眼边上的纹路不凡，我给三两是看在你是生客的份上。
后街有家'墨斋'，卖笔墨纸砚的——
你要是还有这种带纹路的东西，可以去问问。
那位温掌柜识货，出的价比我高。"
李长命脚步一顿。
老头没抬头，继续拨算盘："别多想，我就是嫌麻烦不想收第二枚。"
后街尽头，墨斋匾额上的漆快掉光了。
推门进去，陈墨味扑面。
柜台后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卷书在读。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李长命，目光在他后背的伤口上停了半息。
"买墨？"
"买灵石。"
年轻人放下书，上下打量他："你是什么修为？"
"还没入品。"
年轻人嗤笑一声："没入品买什么灵石？"
"我有我的用法。"
"有意思。你这伤——墨鳞熊的妖力残留？"
李长命瞳孔微缩。
"墨斋掌柜，姓温。"
年轻人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下品灵石，不到三成灵气。五两。"
李长命递银子，温掌柜忽然压低声音：
"青阳观的人半个时辰前进城，南街醉仙楼。
领头的外门弟子赵无尘，练气六层。"
拳头一攥。
赵无尘！这个杂碎！
就是他推了一下，自己才摔下悬崖，接着被几波人追杀。
"你怎么知道我躲青阳观？"
温掌柜没答，指了指他腰间——石钥挂着，巴掌大，密密麻麻的符文。
"追了三百里，为的不就是那东西？"
【检测到未知物品：石钥（残）】
【扫描？消耗2%电量】
"扫。"
【石钥（残）：青阳观禁地"藏经石室"开启凭证之一。集齐三枚可获取《青阳真经》残卷。当前持有：1/3。】【电量：11%→9%】
镇派功法残卷？难怪。
石钥是前些日宗门后山采药挖的，当装饰挂腰上，后来被赵无尘撞见。
"赵无尘几个人？"
"三个。他、一个外门管事、一个赶车的。"
李长命低头看灵石。五两买了不到三成灵气的下品货。
他干脆又摸出五颗。都捏碎。
【电量：9%→62%】
法言列表里，"夺"字亮了。
【法言·夺：消耗8%电量，强制剥离目标一件物品（限练气期以下）】
既然赵无尘觊觎他这把钥匙，那他大概率也有一枚，赌一把。
斗笠压低，拐上南街。
醉仙楼二楼靠窗，赵无尘穿内门弟子服，佩剑，面容冷峻。
面前酒壶没动，手指在桌面敲着节奏。
"师兄，那小子进了城就消失，探子说在东门外破庙待过。"
"翻也要翻出来。"
管事起身要走，赵无尘忽然抬手："等等。"
目光落在楼梯口——斗笠青年慢慢上来，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光。
"什么人？"
李长命没说话。心念按下法言·夺。
【目标锁定：赵无尘】
【可剥离：1.弟子令牌 2.储物袋（灵石×7、符箓×3） 3.佩剑】
【选择：储物袋】
发动。
赵无尘腰间一轻，绳结无声断开，袋子凭空消失。
"什么——"
李长命转身冲下楼梯。
"追！"赵无尘一掌拍碎桌面。
死巷里，李长命后背抵墙，翻开储物袋——
七块灵石，三张符箓，没有石钥。
难道在他怀里？
把灵石符箓收起，翻上屋顶。
云溪县黄昏被踩在脚下，他沿屋脊一路向东。
身后怒吼和破风的声音阵阵袭来。
【电量：6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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