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李长命从船里钻了出来。
黑水河下游三里处有个浅滩，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牙关打颤。
他蹲在滩涂上拧了拧袖口的水，湿衣服还是冷，但至少没那么要命。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提示：
【法言库更新——消耗3％电量】
【解锁：法言·隐（消耗6%电量，隐匿自身气息，持续一炷香）】
【电量：31%→28%】
"来得正好。"
他压低身子，沿着河滩摸进一片芦苇荡。
天边泛白的时候，他看清了位置——黑水河绕回了云溪县西边，离城不到五里。
赵无尘肯定还在城里或者沿河下游搜。他反其道而行之，回云溪。
墨斋后院，温良正在井边打水。
水桶差点掉井里，看清是他，眉头一挑："你还没死？"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
温良放下水桶，上下打量他："赵无尘丢的储物袋在你身上吧？还有那枚石钥——等等。"
他忽然盯住李长命胸口。融合后的石钥（半）隔着湿衣服透出一线青光。
"两枚融了一枚？你倒是敢。"
"第三枚在哪？"
温良沉默三息："
我就赌你一把。你这种被全山追杀还能反手夺钥的家伙。
要么三个月后死得连骨头都不剩，要么……将来能帮我办一件事。"
李长命爽快答应，将来事将来再说。
温良转身进屋，取出一幅手绘地图，指尖点在县城东北方向一座孤峰上。
"断魂峰，你们青阳观的外门别院。
第三枚石钥就在那里，由外门长老周通看守，练气八层。
实际镇场子的是他大弟子，练气五层。"
李长命算了算。
法言·夺对练气五层能用，但周通八层就够呛了。
不过他不需要正面硬刚——拿完就走。
李长命知道：
正门走不了，后山有条采药道，只容一人过。
但周通养了条妖兽'寻风貂'在看道，活物靠近百步内必被发觉。
法言·隐。
李长命嘴角微动。
断魂峰，后山采药道。
窄得贴着悬崖，脚下一滑就是粉身碎骨。
他背贴石壁，一步一步挪到拐角处——
一只通体银白的貂蹲在道中间，耳朵转来转去。
鼻子不停抽动，尾巴尖偶尔抖一下。
练气二层的妖兽，嗅觉比狗灵十倍。
【检测到妖兽：寻风貂，练气二层。】
法言·隐，发动。
【电量：28%→22%】
气息一敛。他屏住呼吸，从貂身后三步远慢慢蹭过去。
貂的耳朵转了转，鼻子猛抽两下，但没反应——
隐身状态下气息全无，连妖兽都嗅不出来。
过了。
库房门没锁。第三枚石钥跟一堆废旧法器堆在一起。
灰扑扑的，要不是系统扫描标了红，根本看不出是宝贝。
【石钥（残）3/3，集齐！是否融合？】
"融合。"
【电量不足，需30%。】
他抓起一把灵石，一块接一块捏碎。
【电量：22%→32%→42%→52%】
"融合。"
【三枚石钥（残）融合完毕。获得：石钥（完整）。解锁：藏经石室坐标。】
【法言库升级——解锁法言·破。】
李长命把石钥塞进怀里，顺手捞了一把灵石和两瓶回气丹，翻窗出了别院。
身后峰顶钟声响了——有人发现库房被翻了。
他头也不回，法言·御发动，沿着采药道一路狂飙。
晨光里，断魂峰越来越远。李长命摸了心口完整的石钥，嘴角微扯。
"两枚残的加一枚完整的，够了。青阳观，你们的好东西，我一件一件收。"
他拐上官道，朝栖霞山方向走去。
藏经石室的坐标在脑子里亮着，像一盏指路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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