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李长命已经翻过了栖霞山最后一道山梁。
晨雾浓得像奶，他借着雾气沿山脊往西走。
背后青阳观方向钟声不断，每隔一盏茶就敲一次，全山戒严的信号。
【电量：2%】
电量快没了。他摸出灵石，挑了两块，捏碎。
【电量：2%→22%】
收起剩余灵石，加快脚步。
山脚官道上已有青阳观弟子设卡盘查。
李长命绕进东侧密林，沿猎户小道走了一个时辰。
林中破风声骤起。五道灵力波动呈扇形包抄，练气三层到五层不等。
他靠上一棵老樟树。
电量22%，法言·隐要6%，法言·御要5%，撑得住连招。但灵石有限，先硬拼。
握紧短刃，从树上掰下一截四尺枯枝当长棍。
五个灰袍钻出树丛，领头瘦高个穿内门服饰，练气五层，冷笑打量他：
"周长老发话了，活的带回去，死的也行。"
四人散开堵死退路。
李长命把短刃咬在嘴里，双手持枯枝。
练气一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不多，但比之前那团死气强太多。
瘦高个挥手："上。"
四人扑来。
枯枝横扫逼退一个练气三层的，短刃反手划过对方手腕。
带出一蓬血。那人惨叫后退。李长命借势退到大树后。
电量22%，他一动不动。故意不用法言，就是在等。
瘦高个皱眉："磨蹭什么？一起上！"
四人再围。
李长命且战且退，枯枝折断，换短刃近身。
身上添了两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撑着，把灵力压在经脉最低处，装出灵力不济的样子。
瘦高个终于亲自出手。
练气五层灵压一压，李长命膝盖微弯，像要跪下。
瘦高个以为得手，一剑直刺他胸口。
李长命没躲。短刃格开剑锋，左手扣住瘦高个手腕——
法言·噬，发动。
【电量：22%→7%】
掌心爆出一股诡异吸力。
瘦高个的灵力像决堤河水灌入李长命体内，练气五层的修为被强行抽取，顺着经脉冲进丹田。
"你——！"瘦高个脸色惨白，想抽手却像被铁钳夹住。
丹田那团火苗猛地膨胀，经脉胀痛欲裂，李长命咬紧牙关硬撑。
三息后，瘦高个从练气五层跌回练气三层，灵力枯竭，软倒在地。
剩下四个弟子看傻了。
李长命松开手，退两步，呼出一口浊气。丹田灵力翻涌几乎溢出。
【电量7%。吞噬灵力转化中……休眠2小时】
【当前境界：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突破）】
他愣了一瞬。法言·噬吞来的灵力不仅能充能，还能直接化修为？系统标注里没写这条。
四个青阳观弟子回过神，一个转身就跑。
李长命没追——电量7%，底气不足，追不动。
靠树歇了两小时。
电量7%。摸出一块灵石捏碎。
【电量：7%→17%】
他站起来，朝云溪县方向走。
墨斋后院，温良在晒书。看到他进来，眉头一挑："还活着？"
"托你的福。"
温良放下书卷，神色一正：
"青阳观下了追杀令，三县之内你的画像贴满了。
再待下去，不出三天就被认出来。"
李长命脚步一顿。
"落星集是最近的散修聚集地，鱼龙混杂，正好换身份。"
温良从柜台下摸出一块铁牌，"黑市通行牌。到了找'老鬼'的铺子，报我名字。"
李长命没接："为什么帮我？"
温良把铁牌塞他手里：
"你那枚石钥，我查过来历。不是青阳观的东西——
它本来就是从赤霞洞府里流出来的。
完整石钥能开洞府内殿，里面大概率有《一字诀》的后续功法。"
李长命瞳孔微缩。
"你用'锁'字的时候，半条街都看见了。"
温良瞥了他一眼，"青阳观追你三百里，你反手夺了两枚石钥，进了藏经石室——
你练的是字诀，不是他们那套吐纳法门。
不进洞府拿到后续功法，你练气二层拿什么跟练气七层八层耗？"
李长命沉默了。
练气二层对练气八层，正面刚是送菜。
法言·噬刚解锁，吞噬来的灵力需要时间炼化，而且电量恢复慢，不能当常规手段。
不尽快突破，被追上就是死。
"洞府什么时候开？"
"三天后。"温良转身回屋，"各路散修、门派都往那边赶，青阳观去得最早。
人越多越乱，你越有机会浑水摸鱼。"
李长命攥了攥铁牌。
避祸、变强、浑水摸鱼——三个理由叠在一起，够了。
"帮我带件东西出来。"温良背对着丢了一句。
"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
李长命笑了笑，把铁牌塞进怀里。
翻上屋脊，朝城东去了。
落星集，东北两百里。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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