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沉,市道教协会最底层的干事。
三天前,因为得罪了领导,我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市郊一座快塌了的黑池龙王庙,当唯一的看门人。
“轰隆隆——”
早上八点,三台重型挖掘机粗暴地碾过荒地,停在了破庙门前。包工头屠三叼着烟,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挥手:“里面的小道士,给你三分钟滚出来!这片地皮贺总看上了,今天必须推平!”
我端着掉漆的搪瓷缸,走出大殿:“这庙有道协的产权,你们有合法的拆迁手续吗?”
“少他妈废话,老子就是手续!”屠三一挥手,手下的工人大锤直接砸碎了正门旁的青砖墙。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庙虽然破,但大殿底下的青石地基里,可是用九根镇魂钉压着一道极其古老的封印。这位置正处在整个市区的“地肺”之上,一旦破土,阴煞倒灌,方圆十里的人畜都得暴毙。
“不能挖,底下有镇物,强行破土会出人命。”我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去你妈的镇物,我看你就是想讹钱!”屠三一把将我推开,抄起大锤冲进大殿,对准那尊缺了胳膊的黑池龙王泥塑,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泥塑头颅滚落,砸成碎渣。
我叹了口气,默默退后两步。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毫无生气的灰雾笼罩。狂风骤起,风中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吹在人身上刺骨的阴寒。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屠三揉了揉鼻子,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剧痛。
“啊——!”
他惨叫着,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一米八几的壮汉,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他眼球暴突,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变成紫黑。
“屠哥!”工人们吓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120。
我摇了摇头。封印碎了,地底下那东西跑出来了。打120有什么用?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如果换了普通人,这时候只能跑路。但我不仅仅是陆沉,我更早的记忆,是龙汉初劫时,立于星宫之上的执枢者。
我从香案上抽起一张落满灰尘的黄纸,咬破中指,指尖精血混着朱砂,笔走龙蛇。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我没有念现在的普传版,我念的是上古龙汉纪年里,用来镇压混沌浊气的先天咒音。这种咒音,普通人听了只会觉得震耳欲聋,但对邪祟却是致命的毒药。
笔落,符成。
我捏着那张破黄纸,跳上香案,一巴掌拍在了屠三的后脑勺上。
“破!”
一道微弱的电弧在黄纸上炸开。盘踞在屠三脖子上的黑气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瞬间缩回了地底的裂缝中。
屠三“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庙外。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叫贺九州,是这片楼盘的开发商,也是屠三的老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屠三,又看了看我,满脸横肉抽搐了一下:“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庙我不拆了……”
“不拆?”我冷笑一声,指了指大殿中央那条直通地底的裂缝,“封印已破,里面的东西今晚子时就会出来。别说你这工地要死人,你那个什么楼盘,也得全完。”
贺九州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师救我!多少钱都行!”
我正要说话,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作为前世执掌天道法则的执枢者,我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贺总,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半夜总觉得像有块石头压着,而且生意一直在亏?”
贺九州猛地抬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对……对!我找了好多风水师都没用!连市里很有名的广宁子大师都说我家祖坟有问题!”
“祖坟没问题,是你这楼盘的位置有问题。”我指了指他那个即将开盘的楼盘模型,“你这楼盘,正对着两条马路的交叉口,这叫‘剪刀煞’;右边又挖了一个人工湖,这叫‘白虎开口’。煞气直冲主楼,你不死谁死?”
贺九州彻底傻了:“那……那怎么破?”
“破局不难。”我指了指这破庙,“这庙里的黑池龙王,本就是镇煞的。你拿出五百万,我把这庙修缮重开,用庙里的香火愿力,压住你这楼盘的风水。否则,三天之内,你必破产。”
贺九州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出!我出!”
打发走贺九州,我回到大殿,看着那尊断裂的泥塑。
突然,我的脑海中一阵刺痛。尘封多年的《道枢》残卷,在我的意识深处缓缓翻开。
上面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古篆:
“龙汉旧部,旱魃,出没于末劫之世。斩杀之,可复本源。”
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我转世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看大门。这世上,竟然还有残留的旧神!
“今晚子时……”我抬头看向大殿的裂缝,握紧了拳头。
夜里的风,比傍晚更冷。
晚上十一点半,距离子时还有半个小时,贺九州和屠三已经带着几个核心高管,战战兢兢地聚在了大殿外。屠三换了条裤子,但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我没理会他们,正站在大殿正中央,仔细核对法坛的布置。
既然要对付旱魃这种上古凶物,现代的化学朱砂根本没用。我找出了老观主留下的半盒真朱砂,混着我的中指精血,在大殿的青石地面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镇煞阵”。
“大师,这……这能管用吗?”贺九州递过来一把价值不菲的桃木剑,手一直在抖。
“这玩意儿没用,拿去烧火吧。”我瞥了一眼,那是一把机器压制的工艺桃木剑,连煞气的边都碰不到。
我随手抽出香案上的一根半截柳条,咬破食指,在柳条上飞快地画了一道引雷符。
“退后。”我冷喝一声。
话音刚落,大殿正中央的那条地缝里,突然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咯吱……咯吱……”
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拼命往上爬。大殿里的温度骤降,法坛上的蜡烛“噗”的一声,齐刷刷变成了幽绿色。
浓郁的尸臭和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庙宇。
“来了。”我将画好符的柳条横在胸前,深吸一口气。
“轰!”
一声巨响,青石地基彻底碎裂,一股黑红色的煞气直冲云霄!
一只长满白毛、指甲长达半尺的干枯手掌,猛地扒住了地缝的边缘,猛地一用力,一具穿着清朝官服、双眼猩红的干尸,直挺挺地跳到了大殿上。
那东西身上的煞气,简直浓得像实质一般。
旱魃!
它不仅刀枪不入,甚至还能引发旱灾。贺九州和几个高管看到那东西,直接吓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吼——!”
旱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我。它那干枯的爪子,甚至带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我站在原地,没退半步。
就在那利爪即将刺穿我喉咙的瞬间,我猛地踏出一步,脚下正好踩在九宫八卦阵的“生门”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我将手中的柳条,笔直地指向了旱魃的眉心!
作者寄语: 新人新书,传统道藏文化结合现代都市降妖。不修仙,不套路,只写最正宗的奇门风水与道门秘术!主角杀伐果断,绝不憋屈。如果大家觉得好看,求收藏、求推荐票支持一下!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