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廉转头看向陈岁。
陈岁一脸沮丧：“我经验条已经满了，怎么还不能突破呢？”
“什么？你经验满了却无法突破？”陈廉听完只觉得稀奇，甚至生出几分笑意。
“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快告诉我该怎么办！”陈岁恶狠狠地瞪着陈廉。眼前这人，认识久了，全然没有平日里那种漫画男主般高冷疏离的模样，腹黑的本质慢慢流露了出来。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陈廉收敛笑意，慢慢解释，“你应该是遇上瓶颈了。一般来说，只有冲击大境界的时候才会出现瓶颈。你仅仅突破一个小境界就卡住，实在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少啰嗦，快说解决办法。”陈岁心急如焚。
“如果真是瓶颈，有三条路可选。第一，丹药，服用破境丹药强行冲破桎梏，一举突破。但你要清楚，丹药本身带着药毒，服用多了身体会产生抗性，往后再依靠丹药突破，难度会成倍上涨。
第二，悟道。悟透对应的道理，境界自然水到渠成。这个全凭机缘，悟性高才有机会。
第三，水磨功夫，继续堆积经验值，堆到足够程度强行突破。”
陈廉顿了顿，淡淡补充：“以你的情况，天赋差到极点。我猜测，打坐吸收异能能量这条路，你根本走不通。”
废话。陈岁心里暗自吐槽，老子连空气中漂浮的异能分子都感知不到半点，拿什么打坐修炼。
悟道直接 pass，自己面板根本没有悟性这一项。丹药也不行，别说价格昂贵，就算买到，以后每晋升一小境界都要吃药，这根本就是无底洞。
那就只剩下堆积经验这一条路。
陈岁心念一动，继续取出异能碎片，不断往经验条里灌注。
120/100
140/100
160/100
180/100
200/100
终于，在经验值达到标准的两倍的时候，突破的契机轰然降临。
全身骨骼噼啪作响，陈岁下意识张开双臂，正要迎接突破带来的快感。骤然间，一阵剧痛席卷全身，皮肉筋骨仿佛被巨轮碾过，针刺刀绞般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
“啊！”陈岁忍不住痛呼出声。
剧痛来得迅猛，消散得也快，突破完成的瞬间，折磨感随之褪去。
陈岁维持着半抬手臂、大张着嘴的姿势，模样滑稽至极。
陈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过是突破一个小小的境界，怎么搞得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果然，这人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陈岁自己也觉得太过丢人，讪讪地坐直身子，打了个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
“吃饭吧，吃完继续。”
不等陈廉回应，陈岁端起盒饭自顾自大口吃起来。
陈廉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用餐，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和陈岁拉开一点距离。
林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咀嚼食物的轻响。
陈岁抽空调出自己的面板：
【异能面板】：
天赋：F级金系异能
境界：凝能中阶
境界经验：0/200
技能：无
普通人冲击凝能高阶，只需要 200经验值。但自己有瓶颈，恐怕需要双倍，也就是 400经验。战利品空间里仅剩最后一块异能碎片，一块碎片提供 20经验。想要突破，还需要足足十九块。按照今天的爆率，今天怕是凑不齐。
“不对。”陈岁皱起眉头，心生疑惑。
“又怎么了？”陈廉看向他，这人怎么总是一惊一乍。
“我这种垃圾天赋，两天就能突破一个小境界。照这个速度，冲击大境界岂不是用不了一个月？你怎么一个月才突破一次，这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陈廉嗤了一声，“有我带着你刷怪，进度自然飞快。当初我只能独自打坐、独自狩猎，速度没法跟你比。”
“那你当初怎么不找人带你？那样升级速度岂不是飞起？”
陈廉看向陈岁，眼神像在看一个没开窍的笨蛋，干脆转头，不再搭话。
陈岁一拍脑门：“哦，我懂了，没钱请人。话说蓝星就没有前辈带后辈的传统吗？要是有更多人带人开荒，很多人都能熬过前期最难的阶段。”
“吃你的饭。”陈廉淡淡呵斥一句。
“哦，好吧。”陈岁埋头扒饭。
“路要一步一步走，一步踏错，往后要花百倍代价弥补。早年确实有老带新的做法，后来人们发现，依靠别人带出来的异能者，根基总会差一截，潜力受限，这个习惯就慢慢被舍弃了。”
愣了一会，陈廉还是开口解释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带我？”
“因为你只有 F级天赋，而我需要钱。”陈廉头也不抬地答道。
陈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是废物，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未来的死活，对吧？”
“不是。”陈廉撇撇嘴。
“你少骗我。”陈岁恼羞成怒。
“我没骗你。”陈廉吃完饭，取出清水漱口，“你根本就没有未来。”
“草，这话也太扎心了，真想揍你一顿。”陈岁听明白了，心口更难受了，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打不过我。”陈廉毫不在意。
“这么说，那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不会找人带，但资质平庸的人，会花钱请人带，只是不会对外宣扬？”
“没错，被人带飞说出去没什么意义。评价一个人，看的是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一时快慢不算什么。”
“难怪你听说夜君承半个月就突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根本不在乎。”陈岁也吃完了，随手把餐盒放到一边，躺下抚平受伤的心灵。
陈廉没理会他，收拾好行囊静坐休息。
片刻后，陈廉起身，抬脚轻轻踢了踢陈岁。
“死了没？没死就起来，继续干活。”
陈岁懒洋洋爬起来，跟着陈廉往前走去。
两人重返野兔的狩猎区域，原本这里还有十多只变异野兔，解决完这批，就该更换狩猎地点。
可抵达目的地一看，草丛里空荡荡的，半只变异野兔都看不到。
“奇怪，怎么回事？”陈岁低声问道。
“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好事，先撤。”陈廉轻轻嗅了嗅空气，神色凝重。
“好。”陈岁知道眼下不能逞英雄。
二人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撤退，打算回到安全地带再分析情况。
没走出多远，陈廉猛地伸手拉住陈岁，一把将他按倒在草丛里。
“怎么了？”陈岁压着声音小声询问。
陈廉没有出声，抬下巴朝旁边的灌木丛示意。
陈岁抬眼望去，一头变异野猪正在灌木丛里哼哼唧唧地拱着泥土。
这野猪体型壮如牛，浑身漆黑，两根雪白獠牙泛着冷光，又尖又长。
“成年变异野猪，境界等同于人类聚旋期。不过妖兽肉身天生强于人类，同境界人类正面硬拼，多半打不过。”陈廉压低声音，冷静分析局势。
“那你呢，有把握打赢它吗？”陈岁心头一紧。
“能打，但难度很大，大概率会负伤。”
“加上我呢？”
“那就打不过了。”
“合着我还是累赘。”
“你一直都是。”
“草，那你自己上，我找地方藏起来，不给你添乱行了吧。”陈岁说完，转身寻了一处茂密树丛躲好。
陈廉没有回话，默默掏出两把短刀，一手握持一柄。他心里暗叹一声，大意了，本来以为只是清理野兔，没带趁手长兵器，这两把短刀用着不顺手。
陈廉压低身形，缓缓朝着野猪靠近，打算偷袭。
可这野猪警惕性极高，陈廉还没靠近，就被它察觉。
野猪猛地转身，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陈廉，感知到了致命威胁。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四条短腿蹬地，庞大身躯径直朝着陈廉猛冲而来。
四肢对比巨大身躯显得短小，可奔跑速度却快如狂风，转瞬便冲到陈廉身前，低头用头颅狠狠撞向陈廉。
陈廉早有防备，纵身跃起堪堪躲开这一击。
半空中，陈廉翻身下落，两把短刀狠狠扎进野猪腹部。
野猪冲锋的惯性太大，带着两把尖刀继续往前狂奔。陈廉抓握不住，只能松手。
野猪奔出老远，腹部重伤，剧痛激起它全部凶性，双眼迅速染上一层赤红。
野猪猛地调转方向，又是一声嘶吼，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陈廉，獠牙直刺陈廉胸腹。
陈廉脚步一错，侧身灵巧避开。
站稳身形，陈廉抬手释放寒冰囚笼。这招对付野兔屡试不爽，落在野猪身上，效果却大打折扣。仅仅在它厚实的皮毛上凝结一层薄冰，野猪轻轻一抖，冰层尽数碎裂脱落。
就在这时，陈廉主动朝着野猪冲了过去。野猪刚刚掠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背身朝外，反倒变成陈廉在后追击。
“我去，你要干什么！”藏在树丛里的陈岁看得心头一紧，野猪速度那么快，怎么追得上？
果然，陈廉一开始根本追不上。
但野猪全力冲刺之后，势头衰减，准备转身反扑，速度随之放缓。
陈廉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怀里摸出第三把短刀，狠狠朝着野猪后腿关节劈砍下去。
野猪体型笨重，躲闪不及。这一刀结结实实劈在腿上，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可就在同一时刻，野猪回身，粗壮的腰身狠狠撞上陈廉。陈廉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半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明显受了内伤。
一人一猪再度对峙，谁都没有贸然进攻。野猪后腿负伤，站立不稳，微微颤抖。陈廉大口喘着粗气，胸腹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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